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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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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帕米拉开车送亨利中校和她父亲去斯维纳蒙台。本来坐火车可以更快一些,但是亨利想看一看这里的农村和小城镇,而那个英国人也正求之不得。他说,如果呆在城市外面的话,你几乎会喜huan起德国人来。帕格对这位姑娘的开车法gan到吃惊。当她在柏林周围开这辆租来的梅sai德斯牌汽车时,她驯顺地遵守一切jiao通灯和速度的规定。可是一上了公路,她就让速度指针猛冲到每小时一百五十公里。风呼啸着,塔茨伯利侃侃谈着,他不大留意窗外驰过的风景。

他现在认为仗也许打不起来了。英国人终于认真地和俄国人谈判起一个军事同盟。他们开始加快飞机生产的速度,不久就将赶上他们在一九三六年失去的空军对等力量。他们对波兰所zuochu的保证是向希特勒表明张伯lun这回是说了算的。在但泽的纳粹党已经不闹事。墨索里尼已经干脆对希特勒说(gen据塔茨伯利的内幕消息),他还不准备打仗。这位记者估计还有两三年的chuan息时间。有这期间,gan到吃jin的民主国家重整军备的速度总比德国人可能zuo的要快。被bi1到绝境的独裁者最后要末垮台,要末发动战争然后被粉碎——或者很可能被刺死。

“从他的所作所为来看,我不能理解为什么老早没有人用枪把他干掉。他是带着护shen符的,”塔茨伯利大声说。这时,他们的汽车为了越过一长列满载着油漆成灰se的崭新的陆军坦克、轰隆作响的卡车而飞驰开上一条能并排走两辆车的路。帕格-亨利jinjin抓住扶手,因为另一辆卡车又从对面开来,胀满得象个氢气球。这辆车开过时,先发chu一声怒号,随着又是一声尖锐的嘶叫。半秒钟之前,帕米拉已风驰电掣般从两辆卡车之间闪chu来,开上自己的dao路,然后用空下来的一只小手把前额垂下来的tou发拢了上去。“可是他的那dao护shen符依靠他的成功。一旦他往前冲不成了,就要失去灵效。在他飞黄腾达的过程中,他可杀害了不少人。那些人全有亲属。”

格罗克中校开着一辆小汽车到基地大门迎接他们。塔茨伯利勉qiang挤进了车。帕米拉呼地一下开到一家旅馆去了。有时坐车,有时步行,格罗克领着他们两人穿过斯维纳蒙台船坞巡回了很长一段路。那是个晦暗的下午,天空一片低垂的乌云酝酿着一场雨。度过柏林的闷热天气之后,波罗的海上chui来的chaoshi的东风来得分外凉shuang宜人。维克多-亨利gan到那平坦、多沙、荒凉的海岸基地很象新lun敦①。其实,倘若不去理会挂的旗帜和标志,大国的海军设施都是难以分辨的。它们都仿效英国海军(是它首先把工业时代引入海上作战),zuo着同样的事情。一条条低矮的黑se德国潜艇成群地系在长长的码tou上或者停在干船坞的船台上;沥青的气味,炽热的金属,海水;tou上起重机缓慢的叮当声和尖锐的嘶叫声;焊接qi火she2的闪光;jin铆qi嘎啦嘎啦的声响;一段段直的或弯曲的钢构件,漆成黄se或红se的雷guan在半空晃动;ju大的敞棚车间;堆积成山的钢guan、钢缆、木料和汽油桶;一群群穿着脏工作服、dai了护目镜和ying壳帽、满shen油垢、满脸笑容的男人们;停在横木上、用木料支撑着、朝污水倾斜着的半完成的船shen——他恍如shen在日本、法国、意大利或mei国。真正的区别——决定xing的数目字和行动的特征,那是辨别不chu的。

他可以看chu德国人并没改变传统的双船shen潜艇,而且象mei国人一样,他们也在更多地焊接。他满心想用他口袋里的带尺量一量耐压舰ti的钢构件。他们用的钢板似乎比mei国潜艇薄。要是这样的话,德国潜艇多半不能下潜得那么shen,除非德国人已经发展chu一zhong特别jianying的新的合金。但是在这类参观中,只能用yan睛,不能用照像机或带尺。

①在mei国康涅狄格州的东南bu,为mei国海军基地及造船业中心之一。

灰云下louchu一lun低矮的太yang。当格罗克在一个船坞入口附近停下来的时候,汽车投下一条细长的影子。那里,一条潜艇停在船台上。船坞的一边有一dao带栏杆的浮桥,另一边有一条摇摇晃晃的长板子,斜着通到下面潜艇的甲板上。

“嗯,参观完了,”格罗克说。“这是我的旗艇。塔茨伯利,的确我很愿意邀你上去,既然不能办到,那末咱们就都在这里分手吧。”

亨利从那个德国人的笑容里得到了暗示。“喂,咱们不要来客tao。如果我可以上艇,我就来;塔茨伯利不来。”

“啊呀,对,”那英国人说。“反正这里没有我什么事。”

德国潜艇司令官摊开双手:“我可并不想来破坏英mei友谊。”

他们谈话的当儿,汽笛响了。工人们从船上、船坞上和车间里大批涌了chu来。不久,他们就挤满了通向大门的路。他们熙熙攘攘地走chu潜艇,上了浮桥。“海军造船厂一向就有这危险,”亨利说“一到五点钟就赶快逃命,不然,他们准会把你踩死。”格罗克笑了:“所有的非战斗人员全一个样子。”

塔茨伯利说:“嗯,在我下次的广播里,我就只好说德国潜艇指挥b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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