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是孩们打的。如果那些政客都得赤膊上阵，我们明天就会实现世界大同。”

“你在战争中什么？”她尽力用她荒疏了的俄语凑成一个句。

大都会旅馆的间正如菲利普。鲁尔所描述的那样。客厅里有一架大钢琴和一大块波斯地毯，还七八糟地布置了一些蹩脚的雕像。帕米拉盯着浴室里面看了一会儿说：“瞧这个浴缸，我可以在里边来回游泳呢。”

“真的？他还是个孩。”

“一不错，典型的国佬编辑。西西里！它使墨索里尼垮台了，但从军事角度看，它不过是一段曲，库尔斯克是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坦克战，帕米拉，也是这次大战的真正转折。”

“顺便说一句，国使团全成员都要来大使馆观看烟火，但亨利上校不来。”

一个材魁梧、相貌英俊的年轻俄国军官排开围着帕米拉的人群向前用结结的英语邀请她舞。他上挂着成串的勋章，容光焕发。帕米拉喜他的勇气和笑容，于是。他和她一样舞艺很不明，不过因为能够围着一位丽的英国少妇的纤腰，毕恭毕敬地在两人之间保持一定的距离而翩翩起舞，他到兴。他那健康红的面庞上的那乐把她迷住了。

“太可惜了，外人民委员已邀请外国记者团明天到前线去视察。我们要走一个星期。你也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瓦丁娜？我想很好吧。她和她的芭舞剧团在前线巡回演。她到舞——在平板车、卡车、简易机场上——只要是不会摔伤脚踝的地方她都。”

“我懂了。那太好了。”

帕米拉早就习惯于暴在男汉的光下，但娘儿们死盯着她瞧确是一新鲜的觉。那些席大使馆宴会的俄国姑娘把她从到脚、上上下下看个不停。她跟一个受雇在众目睽睽之下作时装表演的模特儿差不多。这些目光中没有傲慢的恶意，没有蓄意的无礼，只有烈的、好奇的渴望。只要看看她们上的夜礼服，你就不会觉得奇怪：有长有短，有些镶着荷叶边，有些绷得的，没一件不是工奇劣、颜糟透的。

他鲁地咧开嘴笑了一下，睛和牙齿闪闪发光。

“你要这房间吗？”

鲁尔说话走火了，帕米拉暗自思忖。五年前，他绝不会用这说俏话的吻说如此庸俗的、讨人厌的话。另外一张唱片开始了：《莉莉。琳》。他们相互换了一下目光。对帕米拉来说，这首歌意味着北非以及他父亲的死。鲁尔说：“奇怪，是不是？在这次血腥大屠杀的整个时期内只了这么一首象样的战争歌曲。一首低级的哭哭啼啼的德国民谣。”他把她手中的酒

“听我说，帕米拉，你漂亮极了。”他碰了一下她的胳膊。

菲利普，鲁尔拿着两杯混合饮料等在舞池边。唱片放完后，那个俄国人鞠了一躬，便离开了帕米拉。“他是他们那些的坦克司令员中的一个，”鲁尔说“他参加过库尔斯克战役。”

“哦，他不来？那么说，你认得他？”

“要的，不多少钱。”

她转过来，勉地把手伸给他。“你真好，菲尔。十半再见。”

“突破，是有几个星期了。反击队在昨天冲奥廖尔和别尔哥罗德。这两个城市是突里德军重兵据守的要地，因此德军防线的脊椎骨终于被打断了。斯大林已发布命令，呜礼炮一百二十响庆祝胜利。一定有儿名堂。”

“这不是发生在好几个星期以前吗，菲尔？”

她在一块斑斑的镜前面脱掉帽，他站在她后，饱览她的貌。鲁尔已经在发胖了，淡黄的发比以前稀疏得多，鼻似乎更大更宽了。这个人除了使她想起一段不愉快的往事以外，在她的生活中其实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自从在新加坡圣诞节前夜的暴风雨中的那桩事情以后，每当他接到她的肌肤时，她总是觉得不快，仅此而已。她知她对他还有引力，不过这是他的事情，跟她不相。如果能跟他始终保持一定的距离；菲利普。鲁尔是相当听话的，甚至对你很有帮助。她想使在亚历山大公墓里他为她父亲致悼辞时说过的那些词藻华丽的话：一个英国人的英国人，一个记者的记者，一个持记者证的游诗人，在胜利军的激动人心的节拍中唱着帝国的挽歌。

男人们很快就在帕姆边围拢来；西方记者、军官和外官，他们在欣赏一个来自他们那个世界的漂亮女人。俄国军官则默默地注视着帕米拉，好象她是一件价值连城的艺术品，他们的制服正好和俄国女人的儠遏衣衫形成对照，既整洁，又漂亮。尽来了四五十位客人，这个长长的、镶有护板的房间一不显得拥挤。许多客人聚拢在一个银质的、盛混合甜饮料的大钵旁，其他的人随着国爵士音乐唱片的节奏在一块腾空的镶木地板上舞，其余的人一杯在手，有说有笑。

“为什么？”

“那么，我只好来参加宴会了。”

“因为我难看死了。”

“就是他，是海军武官吗？”

她挪开了手臂。“你太太好吗？”

“哎呀，你不能不来呀。”

“不是。海军武官是乔伊斯上校。亨利负责特殊军事联络。知内幕的人说，他是霍普金斯在莫斯科的人。目前他在西伯利亚。”

“这样也好。”

“我真想倒下去就睡，我简直难过死了。”

“当然。矮个，象运动员，五十左右。郁郁寡的，是不是？不说话。”

帕米拉了一声。

“我替你安排一切。如果你把证件给我，我可以替你到外人民委员办理战地视察的登记手续。我十时半来接你好吗？礼炮和烟火在午夜开始呜放。”

“Ubivayunemtsev！”他答，然后吞吞吐吐地译成英语“我——杀德国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