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都上了名册。”

“俄国人还能得到《租借法案》的资。”

“斯鲁特先生，希特勒的工厂可不必搬动啊。这些工厂都是世界上设备最好的，一直都在稳步生产大量武。只等来年天解冻，泥泞燥了，他就会发动一次大规模新攻势。你说那些内迁的工厂能给俄国人生产足够的武吗？”

“不够，”英国老喝。“他们不够，英国也不够。”

“真是十分迷人。”尔玛。阿谢尔伸手来。“你一定要写信告诉她你在伯尔尼碰见一个长得象她的姑娘。”

象圆舞曲一样轻松愉快，一扭，她就走书房。

“可是我很想再见到你。”

“但愿她知就好了。瑞士驻罗公使馆替我们转信，我写过信给她。”

“在德国后方的吗？大概很糟糕吧。别的地方吗，还算过得去。当局把他们当牲似的赶来赶去，不过俄国多多少少也是这样对付每一个人的＂”从俄国和波兰传来的各说法是真的吗？“阿谢尔博士问。斯鲁特没答理。”我指的是大屠杀。“

“谢谢，我自己有车。”

“这类事情是很难实的。”他吞吞吐吐地说。“战争时期嘛。那些地区禁止外界的新闻人士。连德国的也不准。大屠杀的受害者开不了，杀人凶手当然不肯

斯鲁特听到这个直截了当的问题，不由又到惶恐不安，一则想不到这回人家竟会请他吃饭，二则看阿谢尔家这副阔绰的排场，他就已经到惶恐不安了。他们的餐一都是笨重的金边瓷。方格板上挂着两幅奈的画，在小天窗透来的光线下发亮。尔玛隔着桌对斯鲁特一笑。“爸爸，你别想从一个外家嘴里掏一句脆的话来。”

“我不知有什么理由不这样。她叔叔在杂志上发表文章，她一向他手下的研究员。我们国内也扣住不少意大利记者。这事得时间，可是不至于有太多的麻烦。”

阿谢尔悲哀地说：“我担心的是，如果希特勒在一九四二年拿下加索，而列宁格勒和莫斯科还是和外界隔绝的话，你可不能排除人家单独媾和的可能啊。”

神父本来在穷凶极恶地对付半只鸭，忽然住了手，一对小睛朝斯鲁特膘了一。“目前俄国的那些犹太人是怎么个情况啊？”

斯鲁特说得顺，就不知不觉地独个儿说开了。他谈到了冬季大反攻的情况：《真理报》上随着报捷的大标题刚刚刊将领的照片，胆小的官员就源源不断从古比雪夫回到莫斯科来，粮供应有所改善，空袭次数日益减少，一队队没刮胡的、形容枯槁的德国人在红军手提机枪的押送下，在尔基大街的雪地里行，一边还用破破烂烂的袖着鼻涕。“俄国人这些家伙叫‘冬天里的德国佬’”斯鲁特说，听的人都哄堂大笑，脸喜。“不过目前是一月中旬。德国人虽然稍微失利，希特勒却依然盘踞着俄国西。大反攻看起来将近尾声了，大家应当尽量乐观才好。只是俄国人的劲、国神和人多势众倒确实给我留下了刻印象。”

“哦，不成，不成。”她心里一乐，睛睁得圆溜溜的，叫人啼笑皆非。“我只会惹得你伤心，教你想起你失去的心上人。”

她的座位一边是个教士打扮的红脸神父，他正畅怀大吃大喝，一边是个包骨的瘦个儿英国老，鼻上长着个难看的疣，上菜时他只要素的，可又几乎碰也不碰，就搁在那里了。宾主共有十人，除了尔玛之外，斯鲁特一个也不认识。尔玛的哥哥是个发早秃的小个，他和他父亲都着室内的黑便帽。莱斯里。斯鲁特走了这么多地方，可从没跟着便帽的犹太人同桌吃过饭，尔玛的母亲碰了碰斯鲁特的手。她的纤指上着两只大钻戒，闪耀着红光和青光。“可你是刚从莫斯科来的。务必请你给我们讲讲你的印象吧。”

英国老说：“正如列宁在一九一七年所的那样。共产党人一转立刻就会卖盟友，他们是十足的现实主义者。”

“一九四一年他们打败仗那时节，他们把工厂都搬到乌拉尔山脉后边去了。这真是项超人的工作。”

“你决心要她来吗？”

“她可知你在争取释放她？”

“说起来，我十一月份离开的时候情况最糟糕。此后多少有些起。”

“那你认为苏联决心持到底吗？”阿谢尔博士问，他材胖墩墩的，一密的白发，很大的鹰钩鼻。他坐在桌首席，一张疲惫得要命的脸耷拉在前。

四座都向他投来严峻的光。

尔玛的母亲说：“那么一来，俄国的犹太人就完了。”

阿谢尔博士萎靡不振地。“对，对，不过失去了百分之九十的重工业，苏联怎能继续打下去呢？”

“我送你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