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代办让他相信一个希特勒的官僚吗？”

“是吗？问问德国人看。”

“是呀。和我一起去玩的全都是些立志医生、律师、作家、会计师或是大学教授的人。”

“带你儿到勒斯坦去。他会长成象他父亲那样讲究实的人。”

“那我也不知。我叔叔和贝克一起吃中饭的时候，打电话和我们在罗的代办谈过。代办劝埃去锡耶纳。他把这次航行称作我们的一次不必要冒险。”

“不怎样，领事馆不象大使馆那样能给予避难权。”他微笑得更厉害了。“你很费了些脑，是吗？”

“是的。”

“这儿没有土耳其领事馆。”

“他是名誉领事，一个意大利银行家，可巧，是个改变了宗教信仰的犹太人，帮忙的。最靠近的领事馆在亚得里亚海边的里。”

“这是八年前发生的事。”

“他说他很了解贝克。他不是纳粹分。我们自己的外门尊重他。贝克提明天开车带我们回罗去，直接去大使馆。我不知该相信什么，而且，老实讲——咐！”这小舱房的甲板剧烈地颠簸了一下。娜塔丽站不稳了，他起来扶住她，她倒在他上，她的房撞在他的上。他的攥住她的两只上臂，随后轻轻地把她拉开。

“万一发生意外呢？”娜塔丽怕自己在这儿码旁边就可能船。这样摇摆真叫人直想呕吐。她由椅上站起，靠着舱。“我希望这条船能横渡地中海，可是以后怎么样呢？最终关英国集中营？要不然带着一个娃娃穿过阿拉伯山区，被开枪打死或是被俘后杀死？”

“那太可怕了。”

“亨利太太滞他到锡耶纳会很危险。”

“你说过有的呀。”

“给我讲讲你的丈夫吧。”

这个问题使她吓了一。她很不自然地回答说：“我有很久没见到他了。他在太平洋什么地方的潜艇上。”

“可你还要我带我的孩到那地方去？”

“真的吗？是什么呢？”

“犹太人到哪儿生活都是在危险之中。”

“我懂得这是什么。”他的笑容消失了，显严肃认真的表情。“听着，亨利太太，意大利人不需要大量饥饿的无国籍犹太人。我们会走的。你也该来。”

“在那里你们也是异乡之客。在勒斯坦你们就是在家里了。”

“唉，见鬼！”

他拿一个破旧的夹，给她看了一个脯很大、发密的黝黑姑娘的相片。“那是我的妻。她是在乘公共汽车的时候被阿拉伯人炸死的，公共汽车炸掉了。”

你们已经过了三英里线。要是没有信号，我们就要求土耳其给予避难权，并且——你笑什么呀？”

“哦，我应该？为什么呢？”船和码碰撞，这个烟雾腾腾的小房间也就不住摇晃，使娜塔丽想要呕吐。

当拉宾诺维茨皱着眉看照片时，拜的形象又在她的记忆中再现了。“他看上去年轻。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的？”

“唉，我连信号都想好了。”

“嘿，难你不知我对勒斯坦没有情吗？一都没有！我是个国人，完全没有宗教信仰，嫁给了一个信基督教的海军军官。”

“就说因为你的娃娃是犹太血统，就该去犹太人的故国吧！”

“在国就不。”

“他只有一半犹太血统。”

“嗯——”她有些窘地讲了来——“‘明年在耶路撒冷。’就是逾越节德餐的最后一句。”

“中产阶级类型的。”

几个月来，她一直把她结婚的事置之脑后——那些愚蠢决定把她得转向，结果独自躺在外国医院里生产，痛得神志昏迷，周围尽是陌生面孔，耳朵里听到的是似懂非懂的用意大利语讲的医学用语。尽一看到红彤彤的皱肤娃娃，她的心中就充满了妙的情，但她当时认为自己的生活已经给毁了。她现在或多或少仍然这么认为。可是当她向这个勒斯坦人简单叙述往事的时候，拜。亨利的力和闯劲、他的机灵、他的孩气的引力，全又从她心底涌起；还有，不事情办得多么轻率，在里斯本短暂的月是无比甜的。她想——尽她没对拉宾诺维茨说这些——享受过那样的乐，哪怕一辈不能恢复健康也是值得的。何况，她又有了路易斯。

拉宾诺维茨倾听着，接着刚拍完的烟又了一支烟。“你从来没碰到过象他那样的犹太小伙吗？”

娜塔丽从她的钱袋里拿一张拜穿军装的小小彩照片。“这是我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