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uis vuitton alma backpack in the signature brown monogram canvas adidas x gucci ophidia small shoulder bag in gg crystal canvas5178 louis vuitto pocket organizer celin medium appoline bag tidelocker bags ru 60b20709 louis vuitton lv dopp kit bag m44494 replica replica louis vuitton favorite gucci gg marmont multicolour mini top handle bag green9806 chanel calfskin quilted large cambon tote brown 41cm16in shop replica dior bags with mirror quality materials2207 dior slim saddle handbag clutch in black leather8225 medium cest dior bag blue for women m2271utzq m928 24cm 9 5inches7012 le 5 À 7 hobo bag in vegetable tanned leather women s crush xs chain bag quilted in black 0ce33fac ysl le5 à 7 lined handbag small mini replica c5376c5b monogram zippered two part wallet in grain de poudre embossed leather e8a18cd5 herms garden party 36 tote bag luxury leather tote for women 30fcfae7 discover superfake dior handbags that impress every detail4809 replica new collection bags 19plf0032 louis vuitton lv x tm speedy soft 30 bag other monogram canvas 30cm m13257 louis vuitton nano speedy monogram empreinte leather tourterelle crème 第六章(5/5)_军歌 - 棒子小说网
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六章(5/5)

觉着疼。当头脑清醒的时候,他觉着很危险,他想,他应该唱支歌,大声唱,用这支歌来控制自己的思维和判断能力。

他扯开喉咙唱那支熟悉的军歌:

我们来自云南起义伟大的地方,

走过了崇山峻岭,

开到抗日的战场。

弟兄们用血肉争取民族的解放…

妈的,唱不下去了!下面的歌词,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又从头唱:

我们来自云南起义伟大的地方,

走过了崇山峻岭,

开到抗日的战场。

弟兄们用血肉争取民族的解放…

还是唱不下去。

“混蛋!混蛋!混蛋…”

他尽情而放肆地大骂。

他又唱,像狼嗥似的唱。

依然是那四句。

他料定自己的脑袋出了点什么问题,他不愿和自己的脑袋为难了。他就唱那四句,唱完一遍又一遍,头接着尾,尾连着头,唱到最后,他也弄不清哪是头,哪是尾了。

他唱着这支被记忆阉割了的残缺不全的军歌,爬了一段又一段。

他唱着这支残缺不全的军歌,刨开了一堆又一堆冒落的矸石。

他唱着这支残缺不全的军歌,爬到了一堵倒塌了半截的砖墙前。

他木然地从砖墙上爬了过去。

砖墙外是一片乱坟岗子。一些跳动的萤火在破败的坟头上飘。远方是迷迷茫茫的大地,是一片充满希望,充满生机的大地。

他爬过砌在窑口的那堵砖墙,栽倒在一个长满杂草的坟堆上。一块从黄土、杂草下凸露出的棺木硬硬地硌着他搓板似的肋骨。两只乌鸦被惊起了,扑腾着翅膀向空中飞。

突然飞起的乌鸦,将他从麻木的状态中唤醒了,他这才意识到,他创造了一个生命的奇迹,从地狱中爬上来了。

他一阵欣喜,几乎不相信这是事实!

他疯狂地笑着,头在坟头上拱着,像个饥饿的羊似的,用嘴啃坟堆上的青草。他从青草苦涩的汁水中嚼出了自由的滋味.继尔,他默默哭了。他觉着真正的他并没有从地狱里走出来,他的躯体,他的血肉,他的情感,他的仇恨…他的一切的一切,都留在了那座地狱里,留在了那段已成为历史的永恒的沉寂中。走出来的不是他,而是那具骨骼,那具没有血肉,没有感情,没有幻想的骨骼。

生生死死,死死生生,生者死,死者生,生与死并没有明确的界限。阴阳轮回,反反复复,颠来倒去,谁也说不清谁何时生,谁何时死。生就是死,死就是生…

他带着这些纷纷杂杂的关于生死的念头,倒在坟头上睡着了,枕一片黄土,盖一天繁星,——其实,他并不想睡,他是想走的,然而,他混账的脑子已指挥不动混账的躯体了。

醒来的时候,从那眼破窑里又爬出了一个人,那人一身污泥,满脸漆黑,像个鬼,他没去仔细辨认那人的面孔,就扑上去抱住了他。

那人大叫:

“老孟,真是你,真的是你呀!你狗…狗目的命真大!”

他这才认出,那人是田德胜。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