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来一看，见上面写着：

他问那个年轻的军官：

“奉蒋委员长电令，贵直开徐州，向五战区报到，中途一律不许下车，违令者军法从事！”

民国二十七年天，他就是唱着这支军歌，由孝、武昌开赴台儿庄会战前线的。据孟新泽所知，最统帅原已把他们军编了武汉卫戍队系列，准备让他们在武昌、孝训练一个时期，参加保卫大武汉的会战。不料，民国二十七年四月中旬，台儿庄一战之后，日军大举增兵鲁南，图谋攻取战略重镇徐州，驻守徐州的五战区吃。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电请最统帅并蒋中正委员长，要他们军火速增援。最统帅遂调他们开赴陇海线的民权、兰封一带集结待命，暂归程潜的一战区指挥，情况急时，向徐州靠拢，增援五战区。四万多人的队伍.四月十九日分乘军列向民权、兰封开，嘹亮的军歌声响了一站又一站…

耳畔的军歌声越来越响了。仿佛由远而近，压过来一片隆隆呼啸的雷声…

站在缓缓启动的列车上，他还在向那个年轻军官招手哩。

那年轻军官立即呈上了军长的命令。

下面，是他熟悉的签名。

六十军是保卫中华的武装！

云南是六十军的故乡，

那年轻军官齿清楚地向他传达了最统帅的命令：

激战初期，他和他的弟兄们情绪是昂的，他们都下定了作为一个中国军人以死报国的决心。因为，他们知，他们行的这场战争，是关乎国家命运、民族命运的大搏斗。

他了。

军车开到车福山车站停下了，那是四月二十二日夜。拂晓，队奉命渡过运河，其时，东南方向枪声大作。随即，他们团在一个叫陈瓦房的小村前不期与攻人之敌相遇。由于没有准备，仗打得不好，弟兄们伤亡不少。后来，他才知，那工夫，汤恩伯军团所属各已在日军攻势之下向大良东南溃退，左翼陈养浩已退到了岔河镇，整个正面防线形成了一个大缺。为了堵住这个缺，继陈瓦房之后，邻近之邢家楼、五圣堂又展开激战。

河南民权车站月台上的那一幕，是他一生路上的一个转折。他当时并没有意识到这一。他更没想到，他会在军列前方那个叫徐州的北方古城结束他为一个中国军人的战斗生涯。

不能任敌人横行在我们的国土，

那年轻军官叹了气，附在他耳边低声：

“倭寇我中华国土

“情况不妙哇！老兄！台儿庄一战之后，日军又集中八九个师团的兵力在鲁南，板垣的五师团、矶谷的十师团、土原的十四师团，都来了；另外还有刘桂堂、张宗援等的伪军，总计投兵力估计已有二十万以上。台儿庄再次吃，老兄，看光景要大战一场了，蒋委员长这一回是下大决心了。”

“最统帅的命令是下给军的，我得知我们团长、军长的命令！”

窝里放煤时，他和一帮拉煤拖的弟兄倚在煤帮上看，朦胧之中，他把窝里那跃动的电石灯灯火，想象成了闷罐军列上灯的灯火。他总以为自己不是蹲倚在狭长黑暗的巷里，而是蹲倚在狭长、黑暗而又隆隆前着的军列上。

他的血一下冲到了脑门，脱叫：

军列抵达民权以后，站台上突然拥来了一些五战区的军官士兵。孟新泽清楚地记得，一个白白净净的年轻军官跑上前来，向他敬了一个漂亮的军礼：

发扬我们护国、靖国的荣光。

不能任敌机在我们领空翱翔。

他曾在陈瓦房看到过一个牺牲了的连长的遗书，那遗书上的话使他久久不敢相忘。

我们来自云南起义伟大的地方，

“接蒋委员长急电，我军所属各直开徐州，中途不得下车，此令！”

徐州这个古老的城市，就这样和他的命运、和他们军的命运联在一起了。

孟新泽却老是想着要搞一炸药。炸药总是情不自禁地把他引了一个神圣庄严的境界。听到煤炮的爆炸声，他就想起战场上的火炮声，他前就耸起了一门门怒吼的火炮，那首他和许多弟兄一起唱过的军歌就会隐隐约约在他耳畔响起。

“六十军的吗？”

弟兄们用血争取民族的解放，

“妈的，早该好好打一仗了！伙计，瞧我们怎么用大炮轰他们吧！”

开到抗日的战场。

“台儿庄不是大捷了么？李长官会真吃不消么？”

他对面前年轻的军官颇有些瞧不起的意思，斜着睛盯着他白白净净的脸孔看，冷冷说了一句：

遗书是写给新婚妻的，其中写：

带编号的封条还要向矿警孙四账，上井之前必得搜。想在炸药上作文章实属妄想。

走过了崇山峻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