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他等了八年，从20几岁等到了30几岁，这是人生最宝贵的八年呀，他的青的泽被莫明地覆以了一暗灰，那是他的命运。今天，他等到的这一切，或许还不算迟，可是那八年最好的青却像岁月的青苔，它们一直被荒弃在了过去…岁月在长，而它们很无奈地被抑制了。没有人肯对他的这一段看似荒谬也很悲哀的的历史负责任。当然，比起林天歌，比起那些死去的人，他的这牺牲又算得了什么呢？

“你先坐，我找一下！”童非说着就背转了在写字台底下的纸箱里翻找着。陈默坐在了床沿边上。

“这题目好，能让我学习学习吗！”陈默似乎对童非的论文表现了极大的情。

陈默拍拍童非的肩膀说：“没事的，我很好，再见吧！”

翻着翻着，直觉里他到后脑勺凉凉的像是有冷的风浸过，他一扭，正看见陈默站在他的后，目光冷厉地正盯着他看，不，是盯着他的后脑勺。他当下就觉得有一莫名的恐惧，那是直觉里的一恐惧。

童非听了立即释然。他在这老翻，人家也不能一动不动地坐那儿呀，人家过来看看也是很正常的，都是自己神经过。

“模糊语言在预审中的运用！”

童非还记得陈默被审查前，有一天他去自由市场，在离自由市场不远的一条上，一辆汽车迎着他猛开过来，他惊慌间一下就到了便上，汽车着他的自行车嘎的停下来，他正要发火却看见陈默从车里下来了，陈默笑着说：“我试试你的反应怎么样，嗯，还真不错！”

“我总不会住人家那儿吧？存完就走呗！”童非就觉得陈默问的怪。

还有他的考学，校长说童非呀，现在学校又分来了许多大学生，可以腾你去修修了。童非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校长的办公室。

“写啥论文呢？”陈默就把话题绕开了。

接着，童非的母亲和就开门一块来了。陈默寒暄了一下就告辞走了。

现在想来，那天实在令童非后怕，陈默那天去是摸他的底儿去了，是观察童非对他的反应，陈默一定是怕童非现场存钱后在现场附近的什么地方看见过他，陈默是不能留着童非这么危险的“活”的。其实也许那天陈默就想结果了他，但陈默一定也犹豫了，陈默可能看他的样，分析判断他是真没看见，所以陈默在犹疑不定，然后又恰恰赶上他母亲和回来，所以没有对他下手！他能活下来实属侥幸了。

“走的是哪条儿？半上停过没有？或是你看到过什么可疑的人和事儿？”陈默继续问。

陈默被审查后，党小组长拿着党志愿表来找童非说：“经过多年的考验，组织决定收你加中国共产党！”

“我第二天要去听课，天不得把功课复习一遍吗，另外我正赶写一篇论文，哪有时间在外闲逛呀！拣直从胡同小穿过来，就回家了！”

此后有好多次夜里梦，童非都梦见的是陈默站在他的后两寒森森地瞪着他后脑勺的情景。

童非一个人填写志愿表的时候，泪就下来了，如果陈默不被抓，他还要不明不白地被考验下去，这才是他不能党的真正原因。

“有啥病呀，就是整天忙案累的！”童非听陈默这么说就想起了秦一真，他说：“前几天我看见秦一真了，他不是跟你在一块呢吗？那小，长横了，我差一没认来！”童非说到这儿又关切地对陈默说：“你心里是不是有啥大事？睡不好也容易瘦，到底有啥事呀？说来，看我能帮你呗？”他看着陈默的时候，就发现了陈默睛闪烁的令他恐怖的光泽，这令他一下联想到那个晚上，那冷厉目光盯视他后脑勺给他造成的恐惧，他想最好别这么追问人家。他连忙又接着换话说：“是不是家里有啥事，媳妇好不好，日过的随心不随心？这年想开，是自己的，其他的都是外之…”

童非有很长时间没见陈默了。那天，他发现陈默的脸瘦成了一窄条儿，脸憔悴，焦黄透黑，他惊讶地说：“陈默，你咋了？咋这么瘦了？是不是有病了？你该去医院检查检查！”

陈默可能一直怀疑他知什么，后来看他实在傻乎乎的才没对他下手。假如陈默开车撞他，真是易如反掌，他死了更会成为悬案。他不禁叹能平安活下来，真就是幸运的事儿了！

童非一脸地不兴地说：“你差把我撞死，你怎么能开这玩笑呢！”

“老同学别拿这话埋汰我，是我向你学习，你给我指导还差不多。”童非说。

陈默却笑着说：“我看看你这箱里都有啥宝贝，翻了这么半天还翻不来！”

那天他一直看着陈默的车确实消失了才骑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