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商秋云家贴秽画的那天是4月14日。夏小琦查了一下，那是陈默和李世琪他们从山东日照押杨路虎回来的那个日。

第二天早晨，雷东明将儿末末送到幼儿园门，就看见夏小琦朝他们走过来，末末一看是夏小琦就像小狗狗那样摇晃脑很亲地扑过去。以前，雷东明倘若有车任务不能来接末未，都是夏小琦帮着把末末接回自己家里，末末过一阵要是见不到夏小琦就嚷嚷着去他们家玩。夏小琦抱起末末原地转了一会圈儿，老师就把末末领走了…

“世琪，你还记得那天从日照回来是几呗？”夏小琦和黄沙来到李世琪家的时候，李世琪正在家看电视，夏小琦一坐到沙发上，开门见山地问。

夏小琦随雷东明回到家，雷东明从写字台的底橱里翻来几个破本，雷东明朝手指儿上吐了唾沫就开始捻纸页。

夏小琦正想再跟他嚷几句，就被黄沙拽走了。

李世琪反应快捷地一把夺过夏小琦手里的本，他说：“你们是在查…”他像突然明白了什么说：“不行，门儿都没有，你们知就行了，材料我不能，更不能去复印，将来你们一推六二五，得罪人的事儿全成我的了，我不！”

雷东明问：“这么早，找我有事吧？”

夏小琦一听更生气了，他说：“世琪，咱哥俩这么多年，你至于这样么？”

“告诉你小琦，正是因为关系不错，我才让你们看我的记事本，你又不是不知，我最稀罕的就是你跟陈默，你们因为啥查我不，但，你让我咋说呢，反正，我不会让你复印，更不会给你写材料！”

夏小琦说：“戎科长，你还政工科长呢？就这觉悟！”

李世琪说：“好脑瓜不如烂笔嘛，你看，记在这儿呢，1988年4月14日下午5半和陈默在火车站桃树下分手。”

“嘛问这个？我记不清了，我给你查查我的记事本！”李世琪从屉里取一个小本翻找着。

“我告诉你世琪，我知你跟他哥俩不错，但是别不错的啥都忘了，找你是信任你，你…”夏小琦临走不放心地又对李世琪说。

“去一边去，你知我为啥记呗？有一次报补助，人家考勤的非说我多报了，其实我那还是少添了好多加班，可是时过境迁，你空无凭呀！以后，我就长教训了，我哪天哪天去哪儿了，哪天跟谁在一块，好找证明人呀，连玩牌玩到几我都记，你看，啥事也不是白的，不定啥时就用上了，光凭脑记？甭多说，过一个礼拜就啥也记不清了！”

夏小琦对戎长征这人不太冒，他总觉得戎长征平时列主义一一的，但真到事儿上就缩乌了。他告诉夏小琦他跟雷东明、娄小禾先回来的，14日，陈默和李世琪坐火车回来，是他让雷东明开车去车站接的…但是他转念想了一下又说：“夏小琦，我这么一说，你那么一听，说说可以，听听也可以，你要是让我作证，对不起，你找别人去吧！”

夏小琦说：“昨儿晚上我就想找你，太晚了，没敢扰你，可是我一夜都在生气！”夏小琦就把天碰那鼻灰的事说了，雷东明说：“妈的，我就见不得这号仁不仁，义不义的小人，你不用着急，天无绝人之，走，上我们家我给你翻找翻找去！”

夏小琦抢过本看了看，跟李世琪商量着说：“世琪，给咱写份材料吧？要不，我把这页复印一下怎么样？”

夏小琦说：“看不你小还有这一手！”

戎长征不兴听这话：“科长咋啦？不都得吃人饭，拉人屎吗？你不怕死，我还怕死呢！？”

“小琦，你放心，我明白，这是两回事儿。我知我应该遵守的纪律，这一不用你教导我！”

多元钱，赌气饿他，躺床上不给他饭，他一生气就拿了那90元钱去小饭馆喝酒去了…

夏小琦说：“你们怎么全都这么有心计，都他妈的城府不浅呀，我咋就没学会这招呢！”

夏小琦想查一查那天陈默他们是几回到古城的，可是在戎长征和李世琪那儿他被碰了两鼻灰儿。

从戎长征家来，夏小琦心里的气就不打一来，他愤愤地说：“妈的，有朝一日我当局长，我先把这缩乌全开去！”

夏小琦说：“哥哥说的是这个理儿，看来我以后也得记呵！”夏小琦就觉得查这个案他可真长见识，以前真不知，自己边还有这么多默默有心人，这些人平日都不起，可是看似不起的小人，却在关键时刻起了关键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