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既来了，就当看看老朋友，什么也别说了。

“我告诉你吧，那个挖弹夹的黄秋河是我侄，唐河挖淤泥的民工都是从我老家来的，我大哥让秋河在医院照看我，我说我也不用照看，他就白天在唐河跟同乡挖淤泥，晚上回来陪我，林天歌的手枪被挖以后，我就嘱他把每天挖到的东西留心记下回来告诉我，他说，挖弹夹的那天，一个人拿工作证吓唬他不来就把他带到公安局去，他看了你的工作证把名字记下就跑回来告诉了我，我就明白你在暗查这个案。

“小琦，好兄弟！”叶千山回看着夏小琦，他的睛里涌满了的动。

实话实说吧，从河泥里又挖了三个弹夹，一个是林天歌的，一个是鲁卫东的，还有一个是蔡光的！”

“我想呀，不如去破个最累的案，然后累死！”黄沙说这话的时候神里充满了童稚的神往。

叶千山真有想不通他们这帮搞刑侦的人怎么会至死都抱定破案的情结，这肯定就是职业留给人的病态，他自己不也“病”的不浅吗？

黄沙已经住了医院。

“噢，怨不得那天你问弹夹的事，这就是说案肯定是咱老刑侦的人的呗！”夏小琦一边自语一边陷了对那三个弹夹的思索。只听叶千山又说：“小琦，你说，你们哥几个里，谁最符合？”

叶千山扭回笑笑说：“不，没什么，我真的是顺路来看看你！”“就像你顺路到唐河桥墩底下等那三个弹夹？”黄沙已从床上下来站到了叶千山面前。

叶千山说完就想往外走，夏小琦一伸手拦住了他：“千山我是你最合适的人选，我和陈默是同学，他想不到你会让我查他，等他反过味来时，可能案已查的差不多了！”他拍拍腰间的枪接着说：“况且，我好歹比你还多一个家伙儿抵挡，你都不怕我还有啥，反正也是你先死，我充其量也就是给你当个垫背的，收下我，日后就是到地下也就个伴儿！”

叶千山看看表说：“你刚输完，需要休息，我就是看看你，没别的事儿，那我走了！”他握了一下黄沙的手就起告辞，走到门，黄沙叫住了他“千山，你有话没说！”

叶千山的泪终于止不住地涌下来。

“你，你怎么知？”叶千山惊讶地问。

夏小琦像过电影一样把他们从防暴队到老刑侦的人都过了一遍镜“我们这哥几个里，既要跟卫东在防暴队一块呆过，又得和蔡光在三科呆过，跟卫东在一块呆过的有17个人，而跟蔡光在一起呆过的只有三个人：一真、卫东、陈默。你要说符合的除了陈默，第二个人没有！”夏小琦说完忽然意识到叶千山是不是怀疑他呢，他就赶说：“千山，你要是对我不放心呢，我就把我的另一个弹夹也给你拿来，就在单位屉里锁着呢！”叶千山说：“我要是不相信你，我就不找你了，你既然啥都清楚，我也就不多说了，范围本来应该是越小越好，我本不想把你牵来，实在有些力不从心，想这个案呗？如果，事关生死，与不你自己拿主意，你自愿，我不求你，你想好了，去我们家给我回个话！”

医生告诉叶千山黄沙已是肝癌晚期，黄沙其实早就知自己的病况，他知自己活的时日已不多了，虽住医院，也三天两到班上转转。叶千山之所以要选择黄沙是因为大家都知黄沙不好，班上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将来查起案来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是当叶千山找到医院听到医生讲的情况，他有些不忍心了。

黄沙躺在病床上，床吊着输瓶，已经快输完了。叶千山在玻璃窗上看了黄沙好一会，叶千山有好长时间没有见过黄沙了，他没想到疾病的痛楚这样快就改变了一个人的人形，黄沙的发也已稀稀落落了，但闭目躺着的黄沙脸上并没有任何绝望的神，护士从他后推门去，了针，取了瓶就走了，叶千山去坐在黄沙的床，他看着坐起来的黄沙心里就很难过，黄沙说：“千山我现在老想过去咱们一块办案的那些情形，那时一个案办下来又累又困，真想生场病到医院躲一躲，或是找医生开个病假，装模几天，那是很好的时候，现在，真要让我在医院一直住到死，你知我又在想啥？”

叶千山叹世界上竟存有这么多的机巧啊！他刚要说什么，只见黄沙止住他接着说下去：“你不要把那个案看成是你一个人的事情。癌症藏在一个人的里，发现不了或发现晚了，手术与不手术，的好与不好，只死一个人；而罪犯藏在一座城市里，一天不挖来，你就不能预料到有多少人的生命在潜在的威胁里，我在医院里是等死，我跟着你去破案也是死，反正是死，跟着你破案，还有机会混个烈士当当，我希望你能成全我，那样，无论怎么死，我死也瞑目了！”

叶千山安：“你呀好好把养好，会有机会的！”叶千山说完这话就觉得这话里充满了虚假，他明知黄沙是不可能再有机会了，可是他又能说什么呢。

“想啥？”叶千山听到黄沙那么轻松的在谈那个“死”字，心里越发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