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夜se当中的大海改变了白天的温柔，变得咆哮起来。在那翻gun的狼hua当中，蕴藏着无数的凶险。灯塔还在执着地亮着，给黑暗当中的船只指引着方向。

廖文枫点着一支烟，站在空无一人的沙滩边上久久无语。

海风chui拂着他的脸，他突然高声yin诵起来：

“怒发冲冠，凭栏chu1、潇潇雨歇！抬望yan，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tou，空悲切！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rou，笑谈渴饮匈nu血…待从tou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他的声音发抖，朗诵完以后奇怪地哈哈大笑，笑声凄厉，逐渐变成哭腔。他高声大叫着，哭声被海chao声音淹没，泪水顺着他的脸颊hua落。

待他平静一点，一个沉稳的声音从他shen后传chu来：“好一个《满江红》啊！”廖文枫一激灵，恢复常态，没有回tou：“你是谁？”

“冯云山——你知dao我是谁，正如同我知dao你是谁一样。”冯云山笑着在他shen后的礁石上坐下“黄敬儒少校，你果然是一个热血军人！”

廖文枫没有惊讶，苦笑：“看来有人想和我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一直在等这一天。”冯云山拿chu一包烟给自己点着一颗。

“想说什么，说吧。”廖文枫已经恢复常态，转shen走到礁石边坐在冯云山对面。

“从你离开bu队进入yang明湖受训开始，你的资料就在我的办公桌上。”冯云山递给他一支烟“你很优秀，在海军陆战队的特zhongbu队是个优秀的特战军官，在yang明湖也是个chuse的特工学员——这样的例子不多见。”

“我可以告诉你——我不知dao你在说什么。”廖文枫笑着点着自己手里的烟“你有逮捕证的话可以逮捕我，别的我没什么说的。”

“我如果想逮捕你，不会等你。”冯云山笑着说。

“等我？”廖文枫笑“我又有什么好等的？”

“谍战是一个很绅士的游戏。”冯云山脸上还是微笑“你我都是这个行当的行家，自然不需要说那么简单直接——你是一个chuse的军人，也是一个爱国的军人！”

廖文枫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的父亲是一个爱国知识分子家tingchushen，可能和我们政见不同，但是他的一片爱国之心是苍天可鉴的。”冯云山脸上严肃起来“这一点，你也不能否认。你自小受到的教育是什么？你的信念是什么？你从军以后可以ting过来那些非人的训练的信仰是什么？你比我还清楚。”

廖文枫chou烟，不说话。

“你我可能也有政见之争，这个暂且放在一边不论。”冯云山看着大海说“但是你我都是炎黄子孙，这是不可能改变的！作为炎黄子孙，维护祖国领土和主权统一完整，这是你我的义务！更是使命和责任！”

“冯先生，这些不用多说。”廖文枫打定主意“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说。”

“我希望你可以为了祖国的领土和主权完整作chu一个中国军人应有的贡献。”冯云山看着他的yan睛说。

廖文枫不说话。

“局势瞬息万变，某些政治集团在把祖国领土和主权蓄意分割chu去，这个dao理你是明白的。”冯云山bi1视着他的yan睛“作为炎黄子孙，在民族大义面前应该作什么样的选择——你，应该明白。”

廖文枫吐chu一口烟：“我是军人，你是清楚的。”

冯云山点tou，却qiang调：“但你是中国军人！”

啪！一个ju狼打在岸边的礁石上粉shen碎骨。

廖文枫脸上落下水hua，他不说话，xiong中心chao彭湃。

冯云山不说话，等待他的选择。

“冯先生，我宣过誓。”廖文枫的声音颤抖“我对我的军旗宣过誓。”

冯云山点tou：“我理解。”

“你逮捕我吧。”廖文枫说。

冯云山却站起来了：“我会等下去。”

廖文枫意外地看他。

冯云山大步走向岸边的公路，tou也不回：“你记住——共产党不会将那些愿意为了祖国统一大业作chu贡献的任何有识之士推chu门外！”

廖文枫看着大海，海chao彭湃。

他shen呼xi，拿起冯云山丢下的那包烟，chouchu一gen却发现里面有个纸卷。他打开，发现是一个电话号码。他苦笑，把纸卷扔进大海。

海水吞噬了纸卷，一瞬间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