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续办完了？”老何最后问。

而这绿的军装，她穿了20多年。

林秋叶的心就开始一发，自己无论如何是不对的，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要跟老何商量一下——但是自己不商量也是有考虑的，和老何商量？和他商量就没有什么可以商量的。

“你啊。”老刘的人就说。

再打就是在开会了。

是的，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当林秋叶走在街上，清晨的光洒在她的上，洒在她的军装上，洒在她的大檐帽的帽徽上，她的领上，她的文职的肩章上——她哭了。

林秋叶就真的考虑了。

然后老刘就直接问林秋叶有没有兴趣作中外合资的医药项目经理。

批下来的时候，她给老何挂了电话，这才敢说。

说了一会你女儿怎么样，你儿怎么样，最后老刘的人扯到正题：“秋叶啊，这回我是来挖人的。”

然后就是转业报告递上去了。

没有想到老刘没有发火，只是久久地不说话。

林秋叶一听就惊了，自己还是个作经理的材料么？

天亮的时候，林秋叶穿上了自己的军装，上了自己的军帽。

——你同意不同意还有什么意义呢？

今天是去医院办最后一手续。

因为她知，这是她最后一次穿军装。

“不行不行，我不了那个。”她就推脱。

她真的哭了，真的希望一辈不要走到咫尺之遥的军区总院。

然后就没说这件事，老刘的人让她自己考虑一下，她是专业的医生，各个医院都熟，这些都是优势；又是军人，办事肯定也跑不了稳妥可靠。

考虑的过程不重要，结果很重要。

最后提到了林秋叶，原来也是正团主治医师了。想想也是奇怪，自己莫名其妙的成了正团了，然后三个人就笑了老半天，说起了军区大院的谁谁谁现在是作战长了，刚刚来大院的时候见个奔驰就大惊小怪完全是个山里来的土豹，还有谁谁谁调到北京是总哪个门的二级长主全军的纪律检查工作什么的。

许久许久，只听见他的气声。

“我？”林秋叶更奇怪了。

最后一次。

老何真的就没有再打来，不知是真的很忙还是不愿意再跟自己谈这个问题。

“好吧，我同意。”

林秋叶就守在电话机边上一夜，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

打算？林秋叶觉得很奇怪，什么打算？在队接着啊，没什么打算啊？

就是她给老刘的人挂了电话。

一个40多岁的女文职，走在街上捂着自己的嘴压抑地哭着。

林秋叶听得奇怪，挖人？挖谁啊？

老刘和他人就笑笑，没说什么。

扯了一会老人老事儿，就问到林秋叶下一步是什么打算。

“是。”林秋叶小心地说。其实没办完，但是还得这么说。

后来老刘的人就约自己吃饭，也是从队去的，当年还不如自己呢，现在自己开着车到医院门接走自己。在四星级酒店吃的饭，一顿多少钱记不住了。但是肯定不便宜。

结果已经是这样了。

然后那边有人找他，电话就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