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芳说“你一个女人家，都这么大年纪了，你去什么？”

王雅歌说“我都这么大年纪了，我在家又能什么？”

王雅歌说“我知队要动了，但我不知老严已经当师长了。这个人，太不把我这个偶当回事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2

董副师长说“你们家老严，如果继续当团长，那他真该转业了。可是从前天夜里开始，他是二十七师的师长了，在本军区内，他还算是比较年轻的师长，他比我还小一岁呢。”

这天上午师医院也于急状态之中，先是接到了董副师长的命令，立即一级战备，一是立即遣散轻病号轻伤员，二是组建留守，三是好前的人员资准备。

王雅歌说“你真是个好家属。不过他们什么都不需要，他们需要的，你也办不到。你就在家好好地带好孩，就是对他们，不，就是对我们的最好的支持。”

董副师长说“石得法同志，军党委已经通过了，你这个代理团长前面那两个字基本上已经去掉了。这两天就宣布。你要保证队拉得动，走得，行得顺！”

到了下午，孙芳也把电话打到了师医院，说：“不得了，听说队要打仗了，老王他们先走了。你们家老严当师长了，也走了。”

董副师长说“王雅歌同志你不能这么说，严师长自己都不知他当了师长，他下了火车就被接走了，直接坐飞机去前线看地形了。”

孙芳说“那你给我参谋参谋，要不要给他们带什么？”

正说着话，石得法过来了，说：“老王，没有接着严团长，严团长被师首长接走了，严团长现在是严师长了。”

王雅歌是年龄偏大的副院长，院党委开会决定让王雅歌负责留守。王雅歌有拿不定主意，她不知严泽光何时回来，严泽光的团长还能不能继续当下去。如果严泽光回来了，还在一团当团长，一团去了前线，那她也应该去。虽然夫妻关系不甚洽，但一夜夫妻百日恩，这话是没错的。随着年龄一天一天地往老里长，老两也就磨合得没有多少脾气了。王雅歌担心的是，队打仗要年轻化，以严泽光的年龄，当步兵团长，和平时期咋咋呼呼还凑合，真的翻山越岭去打仗，别说指挥了，能不能走得动恐怕都很难说。王雅歌的想法是，如果老严回来闲置了，她就留守算了，到前线去她不一定有用，留守了至少还可以陪陪老严，免得他受刺激。以王雅歌对严泽光的了解，如果这次去前线，倘若因为年龄大而被留了下来，老严是很难接受的，这是一危险的坎。

石得法表情很难看地说“还没有呢。”

王雅歌吃了一惊，说：“董副师长你真会开玩笑，我们老严都已经好了到农场的准备，已经好了到二线的准备，已经好了退休的准备，什么时候成了严师长啦？”

严泽光说“地图，我现在就想看地图。”

董副师长和石得法离开之后，王雅歌找到院长，决不同意留守。院长也知严泽光当师长了，无论让王副院长留守还是前，他都不敢作主，又打电话请示董副师长。董副师长说“不能让他一家两都到前线去，孩过年回来家里不能没有一个人。”

现在适应了。”

3

严泽光下午两三十分准时现在玉田军分区招待所院里，这时候前指挥所的人都还在各自的房间忙乎着，参谋长张省相手里还拿着电话在叫喊。只有王铁山跟严泽光前后脚站到了院的中央。

石得法说“放心吧董副师长，我们一团已经作好了一切准备，随时领命征。”

二十七师前指挥所一到边境，新任副军长秦国家直接去了战区前指，其余人员在玉田军分区匆匆休整了一下，下午将由边防队的一个连队护送，登上玉屏山。照战区的统一署，一旦战争打响，他们将从这里展开攻击，向纵推。

王雅歌亲自给董副师长打电话说“董副师长你又不是不知，我们家的孩是在王副师长家长大的，她妈妈到前线了，她娘还在家嘛！”

王雅歌没有想到，她的丈夫说好了回来过节，这天到家，可是连人影也没有见到。

沈东发现，从玉田军分区招待所里走来的严泽光已经不再是一年前的严泽光了，尽他又多长了一岁。严泽光脸上的胡茬被刮净了，下铁青，一合的新军装穿在上，里面雪白的衬衣领，帽徽和领章都是新的，鲜红鲜红的，鼻尖上亮闪闪的，不仅脸上的晦气一扫而光，就连他曾经见到过的老年斑的痕迹也全然不见了，袋似乎也消失了，板也显得比过去大，好像一有仗打了，一当上了师长，岁数立就年轻十岁，个立就长了三公分。

到了中午，董副师长亲自来到师医院，把王雅歌叫到会议室，开门见山地说“严师长已经到前线了。”

院长心里有了底，对王雅歌说“董副师长说，你们家得有一个人在家，不然孩回来过年咋办？”

严团长，不，严师长，像南方峻峭的山峰一样，脸上洋溢着矜持和威严的微笑。看见师长和王副师长雕像一般一动不动地站在院中央，

董副师长想想，也是这个理，就同意了王雅歌的请求。

秦国家说“你有什么要求吗？”

王雅歌说“知了，你如愿以偿了，可以当一团的团长了。”

王雅歌说“知了，我也要走了。妞妞寒假回来，你们娘几个过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