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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2/10)





,如果公审大会召开,当事人是不可缺席的哦!

杨邑当然不知,章林坡之所以信誓旦旦日军不会攻楚城,是因为他有另外一张王牌。早在前年天,日本驻屯军在淮上州庆祝“天长节”的时候,松冈大佐居然派了一个汉楚城,给章林坡送了一把镶着的日本军刀,另有晚清江淮名画《钓图》,这张画相传是从皇传到民间的,价值连城。显然松冈大佐对章林坡有过刻的研究,知这是个敛财手,此来暗送秋波。章林坡自是喜望外,虽然没有公开同松冈礼尚往来,却让汉带回了一件貂大衣,态度已经十分明显了。在当年夏两季,日军屡犯西华山,章林坡命其心腹团长越生率驰援,却是隔岸观火,本没有同日军正面火。

杨邑不屈不挠地说,他没必要对西华山行六路围攻啊,西华山有什么好攻的?他要创造战绩,转过脸西北方向是我国军齐装满员的一个师,他就算集中力量打我一个团,那也是正经的战役啊!

梅说,别说经数战,就是经百战,枪走火也并非可以杜绝,这是稍微有战争常识的人都能想象的。请问阁下,是否有人看见陈九川瞄准李万方开枪?队训练间隙枪保养装备是规定的科目,而李万方现在事发地是偶然的个人行为。事故发生后,我方和友军都派人勘察过现场,存有以下疑,第一,陈九川是淮上支队著名的神枪手,我军和友军对此都十分清楚,陈九川

几经周折,公审大会终于如期召开。国民党亡政府的面人和陪审团、记者团鱼贯到达,另有当地名,士绅贤达,约三百人济济一堂。杨邑到了会场,一阵发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章林坡不以为然地说,老杨你糊涂!这个仗打不打,不是他松冈大佐说了算的,也不是你我说了算的,这是整个华东日军总署的一分。

梅说,上梁山啊,贵一定要陈九川,可是我们从哪里去找陈九川?用他的团长抵命,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日军兵锋所向直指西华山据地,奔着淮上支队去,对国军威胁并不大,如果时机成熟,在日军攻西华山的时候,国军打着合淮上支队的名义,还可以在日军背后捞些油,如此,既行抗战之实,又不致伤动骨。但这两天杨邑越琢磨越不对劲。

杨邑说,听说到公审大会那天,如果还是找不到陈九川,淮上支队打算让他的团长,判定陈九川的罪行,由郑秉杰承担。

章林坡的脸极其难看,呼啦一下把杨邑的汇报材料摔在他的面前说,老杨你是被鬼吓破了胆还是被那个袁梅吓破了胆?此事不再提了,你的当务之急就是筹备公审大会,一招封,把淮上支队给我搞臭。

陈汉林愣了一下,上说,陈九川作为一个经数战的军人,枪走火,于理不通。

陈汉林说,袁女士,你说陈九川是枪走火,你有什么证据?

章林坡说,我也听说了,所以我们得抓时间。陈九川不能到场,本就能说明问题,就是把郑秉杰毙了,淮上支队的臭名还是不能洗清。

公审大会由郭得树主持,宣布开始后,即由起诉方国军二一二师军法长陈汉林宣读陈九川罪状,无非就是公报私仇,制造事端,枪杀国军军官,破坏抗日统一战线云云。

杨邑想到最后,惊冷汗。在向章林坡禀报同袁梅谈判的情况之后,他说了自己的疑惑。

会场霎时安静下来,人们为这个女军人的沉着所染。袁梅淡淡一笑,开始发言,语速低沉缓慢。袁梅说,父老乡亲们,此时此刻,我想,你们中一定会有很多人同我一样,会想到那一首让我们永远都不能释怀的七步诗: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生,相煎何太急。

宣读完毕,辩方袁梅登场。只见大门开,三个穿灰军服的新四军军人登上主席台一侧,两名男军人荷枪伫立,袁梅在离主席台五公尺的地方站定,向台上鞠躬致意,然后缓缓地转,面向公众,平静地扫视一圈。

近些日,情报一直称,日军淮上州驻屯军松冈联队将于农历十二月中旬向西华山抗日据地发动大规模扫,国军和淮上支队打淮上州的谍报人员几乎一天一个情报往外送,今天有军火装备从安庆运往淮上州,明天现新的队番号,以至于淮上州南半河山风声鹤唳。

梅不不慢,平静而不失沉,矜持而不失诚挚,微微地抬起了手,向台下摊开——各位法官,陪审团的女士们先生们,记者团的女士们先生们,我很清楚你们在想什么。在此之前,你们已经得知,我新四军淮上支队连长陈九川故意枪杀国军军官李万方。你们是抱着愤怒、痛恨的心情来参加公审大会的。可是,请允许我陈述真相。事实是,陈九川并没有蓄意杀害国军军官,而是枪走火误伤友军。证据之一,陈九川同李万方萍相逢,无冤无仇,而且同为抗日军人,国难当,患难与共,陈九川没有杀害友军军官的动机。

杨邑说,我担心会不会节外生枝,再说,就算陈九川有过,真的把郑秉杰杀了,舆论也不会倾向我们。

由这两分析,日军很有可能是声东击西。国军主力大在淮上北设防,地形平缓,便于机械化和重火力展开,即便遇上大雪,撤退也不是一件难事。连日来师长官幸灾乐祸,并抓住陈九川枪杀国军教官的事情不放,旨在给淮上支队念念箍咒。可是万一真的是声东击西,日军回一枪,合围楚城,那就是偷不着蚀把米了。

杨邑的忐忑确实是一时没有消除。他愁的是一旦真的把陈九川以极刑,同淮上支队的关系就彻底破裂了,倘若他的预成为现实,日军声东击西,突然杀一个回枪径奔楚城,袖手旁观的将不是国军,而极有可能就是淮上支队了。

杨邑的狐疑有两,一是自太平洋战争爆发,日军在中国战场兵力日渐捉襟见肘,日军缩淮上州已久,采取的是固守待援方针,一般不会重兵轻犯。其次,时值冬初,天气见恶化,以往经验,农历十二月江淮即为雪季,日军如此大规模扫,少说也有半个月之久,倘若大雪封山,岂不退维谷?松冈大佐老谋算,不会忽略这样重大的气候条件。

梅说,军法长阁下,你说陈九川不是枪走火,又有什么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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