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志是上一届三中队的学员，就是因为跟柳潋闹恋，没毕业就被退回了原队。

柳潋瞪了楚兰一，大大咧咧地说：“我可不像你那么假正经，只要遇上我喜的，我就不客气。提提不成，连恋自由也剥夺了？我没那么的觉悟，说不定我还真要拉一个下，谁让他们不给我们女兵办个预提培训队的？我报复他们一下。”

但是，她却无法笑颜，她有理由在这个灰蒙蒙的天气里保留一片不好的心情——这一段时间，大队超期服役的老兵们心情都不怎么好。

第三个女兵抬起了，这是N-017女兵当中既不算最漂亮也不算最不漂亮的一张脸，但这却是一张充满了真诚和善良的脸，并且还人意料地长了一双很有魅力的星。这姑娘中等个，比起最漂亮的那位，就显得丰满了一些。她的眸里洋溢着劳动的快乐。

在这个怪气的上午，丛坤茗突然有一觉——后来她闹明白了，这觉叫酸楚。尽在抬床板的时候她一言不发尽心尽力，可是内心的波动却实实在在地拍打着她心灵的堤岸，她没有理由拒绝这些繁重的力劳动，她也从来没有想到过要对诸如此类的公差勤务持抵态度。

又一个女兵抬起了，这是N-017女兵当中最不漂亮的一张脸，主要的问题是额太大，形成上松下的结构，不大适合于传统的审标准。再说，那张嘴也显得稍微大了一，个又恰好低了一。她的睛里动着玩世不恭的倔。

说这话的是那个既不是最漂亮的也不是最不漂亮的姑娘，说她不是最不漂亮的，是因为她有一双十分漂亮的睛，灵黑亮，说她不是最漂亮的，是因为她的脸很圆，圆得有些胖乎乎的。

算起来，丛坤茗也是N-017的元老之一了。她从十七岁当兵那天起，就把自己的梦想和追求给了别茨山下这所偏僻的军营，从一个少不经事的女孩，成为一个思想稳定业务熟练的老兵，可以说这里凝结了她青期最妙阶段的最虔诚的努力。在制度没有变化的那些岁月里，队医院的护士甚至军医，都有很大一分是直接从士兵当中提的。实践证明，这些人同样可以开方可以手术，同那些没有经过院校的能够带兵打仗一个理，借用一句伟人的话说，这叫“从战争中学习战争”

最漂亮的姑娘没有吭气，在枪剑中始终保持缄默，不动声地并且是认真地着活。因为沉默，脸上就多了几分成熟的庄重。事实上，她也的确比另外两位姑娘大两岁。她叫丛坤茗。

“我看你有反革命嫌疑，你是不是想通过拉他们下而达到拉组织下的目的啊？”

卡车途经大队，停下，爬上去几个士兵，然后继续往东边开。开到不远的山下，在一幢厚实的大房前熄火，然后兵们便开始往下卸东西——那是一批崭新的木板低床，它们是为即将成立的预提速成培训中队准备的。

驶过，卷起一溜苍凉的尘雾。

一个女兵抬起了，这是N-017女兵当中最漂亮的一张脸，清秀白皙，此刻虽然绽放着红，但仍然掩盖不住白皙的本。她的漂亮与她挑的材相辅相成。此刻，她的目光中闪烁的是妩媚而又伤的彩。

“不要不平衡，要知，这些人将是我们这一茬老兵留在队的最后的革命火了，能为他们事，也算是份老兵的心意。”

“嗬，楚兰你可是怀大度啊，纯粹的布尔什维克，崇的无私奉献。我把你安置的那张床个记号，没准那个家伙就是你的初恋呢。”

“柳潋你可真不要脸，动不动就是恋那一。历史的经验值得注意，你可再不要随便拉关系了，别再了一个蒋志的悲剧，蒋志是个志愿兵，走了就走了，这些人可都是未来的军官，别让人一失足成千古恨。”

在忙碌着的士兵当中，有几个是女的。她们同男兵们一样，抬着沉重的木床，将它们安置在房间的适当位置，以女特有的细腻，在采光和彼此间的距离等问题上尽可能地形成合理的布局。

说这话的是不漂亮的姑娘，她宽阔的额上挂着晶亮的汗珠，为了尽量减少别人对她嘴的注意力，她在说话的时候总是避免把嘴张得太开，所以发音就有些嘟嘟囔囔的味。她已经习惯于这样了。可她偏偏是个说话的姑娘，她那张偏大的嘴是无法隐蔽的，她嘟囔着说话很有像掩耳盗铃。

楚兰毫不客气地往柳潋的痛踢了一脚。

“岂有此理，这些走运的家伙，人还没到N-017，就开始折腾阶级妹了。”

女兵也是兵，当兵的嘛，服从命令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革命战士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这是没说的。

像丛坤茗这样的，在一个卫生所里当卫生员，提的机会应该更多。由于人员奇缺技术力量薄弱，这些卫生员当中的每一个都必须能够独当一面，既当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