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谈结束之后，李文彬本想狠狠地刺江古碑几句，可是江古碑又跟在梁必达的后面低眉顺地充当随从，去送国民党去了。李文彬只好退而求其次，找到了窦玉泉，抑扬顿挫地挖苦了几句，说他们如此之快就同梁必达打成了一片，简直让人怀疑他们的人格。窦玉泉则不冷不地将他批评了一顿，指他的山思想不仅是错误的，而且是危险的。这就使他心里更加郁闷，有一暗无天日的忧虑。他当时就对窦玉泉反相讥，说：“我反对梁大牙是真实的，因为我看不惯他的军阀作风。同志之间，有意见就说来，是光明磊落的。可是你们心里明明也有看法，但表面上却一团和气，有了问题也不指来，看起来是支持梁大牙，实际上是助长了他飞扬跋扈的恶劣习气。这奉违的态度对革命是有害的。”

文泽远笑了笑，有成竹地说：“话是说绝了，但是事情并没有绝。梁大牙的回绝是假的，是刁难我们一下。问题在哪里呢？我们的动作有漏，旅座忽视了一个不该忽视的问题。”话到此，文泽远顿了一下。

左文录说：“旅座你就屈尊到梅岭清凉寺里走一遭，既拜了佛，又请了罗汉，也算是一项功德之举。”

可是扪心自问，你就没有一病？你说梁必达搞腐化，我没看到证据。可是你搞腐化却是有目共睹的。最近我听到一个笑话，说你的那个小房东崔二月跟她娘前后脚生了一个孩，崔二月不够，她娘却充足，崔二月带着孩回到崔家集，外甥抢舅舅的吃。有人说两个孩都像你。你看这成什么统？”

文泽远接着说：“诸位不妨想一想就明白了，梁大牙从一个游击大队长，一跃而为八路

第十六章

凹凸山的分区司令员，可谓一步登天。而据我所知，凹凸山共党内对此异议甚多，虽然

窦玉泉反复向他调，革命者要宽大为怀，既要看到同志的短，更要看到同志的长。

在整个会谈当中，张普景和窦玉泉也同梁必达合得十分默契，丝毫看不他们之间曾经有过严重的龃龉。令李文彬尤其不能接受的是，窦玉泉、江古碑等人在梁必达的面前居然表现得…简直是惟梁必达首是瞻，尤其是江古碑“纯洁运动”是他领导的，收拾梁必达他最卖力，如今倒好，声声都是梁司令长梁司令短，那副仰人鼻息的样让人麻，好像随时都在担心梁必达会杀了他似的。

窦玉泉说：“我们怎么奉违了？哪有副司令员老挑司令员茬的？我看你这个同志是钻到角尖里了。你这样对同志没有丝毫容忍的怀，才真正是对革命有害的。”

他应该是不会糊的。我敢断言，即便我们不再求他，真打起来，他绝不可能袖手旁观。当然那样一来，协调就成了问题。我们还是要在开打之前把他拉过来。”

险情像一片移动的黑云，在夜暗的遮掩下，向陈埠县四区所在地崔家集悄然飘来。崔家集的老百姓却对此浑然无觉。一盏昏黄的灯，映照着李文彬和崔二月的影。

刘汉英不解地看着文泽远，静静地等待下文。

李文彬确实是钻到角尖里了。他怎么看，梁必达就怎么不像一个革命者，如果梁必达这样的人都是革命者，那么他们这些受过等教育、受过红理论熏陶的职业革命者又算是怎么回事？

文泽远说完，作战室内一片静默。显然，诸位长官都赞同文泽远的分析。刘汉英又轻轻地叹了一气，说：“老兄的分析的确辟，可是，怎样弥补呢？难本人堂堂一个国军少将当真还要去同这个泥称兄弟吗？成何统啊，真是…岂有此理。”

的。梁大牙下最需要的就是树立威望，而本对他的认可至关重要。可是我们却丢掉了一个顺人情，我们对于他的升迁没有作及时的反应，这就已经使他不痛快了。大战在即，他这个新官本来有三把火急着要烧，我敢肯定他现在正在暗中拳掌，烟熏火燎地等待时机大显手，这一是不会错的。但是诸位请注意，梁大牙是一个很自负的人，以往两军协调都是旅座同老杨亲自会谈，可是这次却派了个副官去联络，这又使他到很没面。要知，他是满怀望盼着本长官亲自，只见到一个副官，他能不气吗？一气，刁难一下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刘汉英蹙着眉说：“可是那个梁必达已经把话说绝了，怎么办啊？”

窦玉泉说：“就说你老李吧，原则，疾恶如仇，里容不得沙，这是你的可贵之。

李文彬是在日落之前赶到崔家集的。自从东方闻音调回分区之后，特委和分区又重新明确，由李文彬主持县大队的政治工作。天，李文彬和陈埠县县大队新任大队长朱预带领一个中队前往梅岭参加接待国民党军刘汉英、文泽远等要人，并且给友军官员了破击战的表演，取得了圆满的成功。他看到当了司令员的梁必达同刘汉英等人谈笑自若，不仅全然不见了原先野的侉相，而且委实有了八路军首长的风度，举止得，客气中又把分寸掌握得恰到好，不卑不亢。

三

文泽远说：“旅座如果实在抹不开面，兄弟我也可以代劳，不过这样分量就轻多了。我以为还是旅座亲自面为好，不过是一时之计嘛。”刘汉英抚额沉，好大一会儿才举巡睃众人：“诸位意下如何？”

吉哈天和一直沉默不语的几位团长也表示赞成。刘汉英于是站起说：“那好吧，我近日就去见识一下梁大牙。”停了停又转首看着文泽远说：“老兄，我看还是我们两人同去为好。要给他面，就把这个面给足。”

李文彬不听这话倒也罢了，一听还有这传说，额上的青当时就暴来了，咬牙切齿地骂：“这是

有杨辉和王兰田后盾，江古碑、窦玉泉和张普景等人表面应付，骨里却是不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