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瞎！”

“‘双铁轨’啥用！”我反驳说“我爸爸一个豆是金豆，是将军豆！你爸爸四个豆是银豆，是校官豆。银豆比起金豆来，差远了！”

“赵蒙生，别瞎，再你爸爸也是一个豆！俺爸爸是‘双铁轨’，四个豆！”

真而心不、脸不红。

有些城镇伍的战士把参军当成“曲线就业”我甘愿从军机关下到九连任职，玩的是“曲线调动”的鬼把戏。

“瞎？你回去问问你爸爸，我爸爸让他立正，他不敢稍息！”…

那阵儿，爸爸妈妈对我要求极严。他们坐的小车从来都不让我坐，我穿的衣服也是穿下来之后改的。妈妈经常给我讲述战争年代的艰辛生活和英雄人，还有意识地给我买些这方面的画书。我印象最的是《卓娅和舒拉的故事》，还有盖达尔的《帖木尔和他的伙伴们》。读了之后，我和小伙伴们便象帖木尔那样去好事。清晨送残的同学上学，放学后给烈军属买粮，大冬天到教室里帮助工友生炉。每逢暑假，老师便带我们到郊外过夏令营。面对熊熊燃烧的营火，我们憧憬着未来，崇拜卓娅和舒拉，更崇拜董存瑞…

演戏，我分明是在演戏！稽剧？恶作剧？还是真正的悲剧！指导员——党代表，我是在亵渎这神圣而光荣的称号啊！

六七年我参军时，爸爸已被关押起来。几经涉，妈妈领我见到爸爸。妈妈悄声对爸爸说：“总算有门路了，蒙生可以当兵了！”

爸爸从铁栅栏里伸手，颤抖地抚摸着我的脸：“孩，莫哭，战士有泪不轻弹嘛。去吧，到有枪声的地方去锻炼！要记住你为啥叫蒙生，要记住你是军人的儿！”

十年动，摧残了多少人材。权力的反复争夺，又使多少人茅顿开，学得“猴”呀！人为万之灵，极谋求生存的本领，是适应最的动。在那你死我活的政治漩涡中，心慈的变得狠毒，忠厚的变得狡猾，蓄的变得外，温存的变得狂暴…造主化万的奥妙，是在一个“变”字呀！

有人暗中估算过，说通过我妈妈的关系穿上军装的姑娘，足能编一个“红娘军连”这实再太夸张了。我了解实情，妈妈送走的女兵也就是十多个，最多能编一个“娘军班”

六五年军衔取消了。然而，用童心可以拥抱生活的岁月却变得浑浊了。

“送走几个孩当兵犯什么法？保卫祖国是她们神圣的权利和义务！”妈妈常在人面前这样说“现在北极熊到挑衅，当兵是去准备血牺

于是乎，拳来脚往，俺俩打得不可开。

妈妈的“外内容”事无细，颇为繁杂。比如为老战友搞些难搞到的药品啦，补养品啦；又如哪位老同事想当候鸟，随着季节的变换要由北去南或由南去北疗养啦，妈妈便不遗余力地挂长途电活联系，把求上门来的老同事安排到称心之地…最能现妈妈“外才华”的是送女同胞参军。那阵儿，城里的父母们一面呼“广阔天地，大有作为”一面却在为女们苦苦寻求路。尤其是女孩，不是墙宅的闺秀还是普通人家的千金，大都把穿上军装当梦寐以求的最理想。我的是六二年凭考分了上海军医大学的，用不着妈妈再心。我的两个妹妹是同一天穿上军装的，我们家一下便成了“全家兵”…

这事让我爸爸知了，我挨了爸爸一顿好揍，我从来没见爸爸发那样大的火。我哭着到妈妈怀中撒，谁知妈妈竟也一把推开我，让我站好，严厉地训斥我：“什么官不官的，官再大也是人民的勤务员！记住，你是红军的后代，长大了要为人民服务！”…

就这样，我来到了这个军。这个军是当年从山东南下过来的。军、师、团三级现任领导中，不少人是我爸爸的老下。我曾洒泪激正直豪的军中前辈，在爸爸蒙难之时，他们念及战争岁月的生死之，对我心关照…

我生于军人之家。授衔时爸爸是少将，妈妈是中校。记得我上四年级时，我曾跟一位同龄的伙伴，为争论谁爸爸的官大而大动戈：

职位再的人也是人，人都有可塑。妈妈本是军区卫生副长，不知从何时起，她已象“外家”一样极善于周旋了。当五千年古国文明史上首屈一指的“演员”林彪摔死之后，我爸爸“华野山黑将”的问题澄清了，又恢复了职务。妈妈的“外才华”更是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