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古井无波，说的就是万老先生现在的神情！

“你瞎编的吧！”小姑娘满脸的不相信：“奉天女中学都传遍了，白书杰就是我们南满最近十年來最大的英雄，听说他把小鬼打得狼狈逃窜，溃不成军。就连小鬼都说白书杰是什么，哦，鬼支那！是吧，哥哥，大家都这么说的！”

张二楞的左臂放在棉垫上，白书杰第一次看清楚了万老先生的手指。如果不看别，仅仅是看在张二楞腕脉上的三手指，你肯定以为这是一个女人的手指！三指纤细，宛如葱白，隐隐泛一丝荧光！

白书杰也摇摇：“不上学怎么行呢，我送你们到关内上学，或者到河上学好不好？”

“他是白书杰？”小姑娘满脸好奇：“喂，你就是白书杰吗？”

“我就是白书杰，你哥哥说的沒错。”白书杰反问：“你们这是放寒假回家的吗，下学期什么时候开学？”

两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奔到院外面，一左一右就把张二楞给架了來。

小姑娘偏着脑袋，把张二楞看了半天，于是怀疑地问：“啊？难他就是白书杰？”

“小妹妹，你爹爹骗你的呢，我可不是什么大英雄！”白书杰微笑着指了指张二楞：“看见沒有，你爹爹正在瞧病的那一位，那才是大英雄！他的上被小鬼打了三枪，一直到最后也沒有后退半步。直到最后鲜血尽，死在阵地上，手中还抱着机枪！”

“壮士，先把你的左手伸來让老夫看看！”

“小妹妹啊，白书杰其实啥都不是！”白书杰摇摇说：“要说打死的小鬼的人数，死在他手上的小鬼，可比白书杰多多了！所以，真正的英雄是他们，并不是传说中的白书杰。”

小女孩儿跑到万老先生面前问：“爹爹，你说的大英雄在哪里呀？”

其实，张二楞能够走路，虽然速度并不快，但走房间绝对沒问題。他的病主要是左臂沒有觉，不能用力。现在被两个小伙架着，简直就像绑票一样被拖了正房，然后放在万老先生案几对面的座椅上。

小姑娘满脸疑惑的绕着白书杰转了一圈，这才斜着睛问：“你叫什么字，也称大英雄？”

奇人必有奇行，白书杰也沒当回事儿，而是退在一旁看着万老先生。

万老先生一瞬间就像换了一个人，顿时意气风发：“天儿、雅儿，快來，你们的大英雄來了！”

“咦，听你的气还真是白书杰呢，听说白书杰就是在和河的。”小姑娘又绕着白书杰转了一圈，结果摇摇说：“不大像啊，我听同学们说，白书杰膀扎腰圆，能够力举千斤，生裂虎豹，那是盖世的英雄。看你这个样也就和我哥哥差不多，能不能扛起百十來斤啊？”

趁这个机会，白书杰微笑着说：“老先生，请问令郎令媛何在，我想看看他们，也好安排守卫！”

大概过了三分钟，万老先生才轻声说：“把右手给老夫看看！”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妹妹，你上当了！”小伙一直暗暗盯着白书杰，现在妹妹问起來，他才肯定的说：“如果我沒有猜错的话，他就是白书杰！”

不到十秒钟，就从后院冲來两个人。白书杰仔细一看，小伙学生帽，穿藏青对襟学生装，脚下一双鞋。看起來十七八岁，很神。另一个穿着粉红棉袄，红缀小白棉。一条大辫斜搭在前，看起來十四五岁，长得眉清目秀，灵动可人。

难怪先前刘志武传话说，万老先生把脉，必须凝神定气，绝对不能三心二意。现在白书杰终于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万老先生正在给张二楞把脉，也不抬的说：“这不就站在你面前的吗，这么大一个人，你愣是看不见？”

大家要不是一直在这里看着听着的话，如果乍一看见，肯定以为张二楞被别人给抓起來了。

“开什么学呀！”小姑娘摇摇说：“我们都不上学了！教室里不准挂中国地图，不准使用国教材，不准说国语，只准说日语。每天早上还要对着南方三鞠躬，朝拜什么狗天皇！只有亡国才去上学，我和哥哥早就退学了！”

再看万老先生，脸上沒有丝毫表情。既不能由此推断病情好坏，也不能推断老先生是个啥想法。那真是宝相庄严，让人油然而生敬意。如果不是老先生的左手不断捻着颌下三寸短须，白书杰还会以为万老先生就是一尊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