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转才怪。”

我说：“我的意思是，我们这些在战场上拼命的人，不知哪天脑袋就会撞上弹，你真的就不考虑婚姻的事？”

谭卫民坐在凳上，说：“不怎么说，我也住了。就是过后有些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经历过的事。”

我说：“你自己觉得呢？要不是我喊破咙提醒你们，三连还没等攻上一防阵地，就得让日军的炮弹一勺烩。”

谭卫民说：“你这么明白，脆你去说不就完了吗？何必要我去。”

谭卫民沉思着，说：“那以你的意思，我应该怎么去？”

我说：“上峰有一说的很对，日军无力再行攻，防御是他们现在最迫的任务。看看我们退回东岸的时候，日军都已经无力追击。”

我说：“是啊，多经过几次这样的场面，如果还能活着，也就差不多习惯了。你也算是初考合格，继续担任三连连副。”

刘副官还是觉得有些不妥，本地的士兵有近两百人，都放去也有碍观瞻，满大街一看全都是我们营的士兵。

谭卫民很警觉，说：“你什么意思？”

刘副官劝：“营长，你这么放假是不是放的太多了？万一战事又起，您想把军队集结都不到。”

谭卫民迟疑着，说：“那，阿妮那里…”

我说：“阿妮是嘴心的人，她并不是真的一拒绝，在我看来，她要的是尊重和尊严。”

我说：“你回去临勐，跟父母好好说一说。让他们把心态先摆正，不要拿成亲当成繁衍后代的任务，阿妮也好，其他人也好，谁都不愿意自己只是一工。”

谭卫民站起，说：“你不回去？”

我的一营从军需仓库要来粮，再到这破天荒的全员假期，这法一下轰动全军。

我叫住他，说：“你要嘛去？”

谭卫民说：“我去看着我的那些兵，他们都在修整阵地。”

我叹了气，说：等局面稳定稳定我再回去，现在这么到哄哄，我走不开，你回去跟沁柔说，我忙过这一段儿就回去。”

谭卫民说：“你的意思是说我还是不够资格指挥一个连？”

我说：“那不一样。回去临勐，把这件事和家里说清楚，顺便报个平安。”

我说：“我会找机会和阿妮说。”

谭卫民说：“还有什么事？”

谭卫民这次没再执拗，转走去。不只是谭卫民，我本来准备给所有家在临勐的士兵都放两天假，让他们去和家人团聚。

最后我同意了刘副官提的折中办法，错开日期，每天放假三十人，也不论是否临勐本地，一律都有两天假。

我拦住他，说：“这些事，有那些排长班长监督就行，你先坐下，我还有话没说完。”

谭卫民想要反驳我，却又找不合适的理由，只好闷声不语，闷了半晌，站起就要去。

我说：“经此生死一战，你就没有什么？”

谭卫民很无奈，说：“这事儿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就算我有这个心思，阿妮不是已经拒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