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直了腰板，大声回答着，说：“团座，您要是真把独立营当成主攻队使用，那我请求您，立刻就免去我的营长职务，我只一名士兵，您指到哪我打到哪！不带脑，我会觉痛快一些！”

黄文烈说：“周营长，我现在命令你，你的独立营全员编三营，你担任营长，重新组织攻势，务必要在未来八小时之内，拿下敌人的一防阵地！记住，要把你的新兵掺杂在老兵中间，打磨新兵当然没错，但是也并非是一朝一夕的事，万事开难！就让今天云岭这一战，成为他们的开吧。”

但是现在不同了，我现在有了家事，我不仅有一个行将老去，需要我照顾的父亲。我还有了妻，有了一个未知的生命。我现在不完全是在为自己而活，我是在为他们而活，我已经不来太格的事。

我的这气势在黄文烈的注视中，在自己的自我开导中一泻千里，我说：“既然团座认为我是一个好人，我只想请团座收回成命！让我这个好人我带着我的一营，冲上云岭，拿下敌人的一防阵地！”

真正的战场之上，谁能到保证什么，说的难听，自己都不能保证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怎么就敢保证完成任务？

黄文烈来了兴趣，转望着我，说：“我要是真拿独立营去打主攻，你怎样？”

周大雷立正敬礼，大声说：“是！团座！周大雷保证完成任务！”

黄文烈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他，他愣怔了好一会，才缓缓说：“安营长，我能确定你是一个好人，但是我不确实你到底是不是一个好的军官！”

若不是我对周大雷了解颇，看他的派倒是像在红军队里待过的人，动辄把保证时刻挂在嘴上，红是在用信念定自己的目标。

但是我只是手指动了动，就被自己理智的一面阻止了。如果是在一年前，我觉得我真的能这样疯狂的行为，因为那个阶段，我活的毫无章法，活的手忙脚，活的既破败又无奈，死了踏实，活着反而受罪。

黄文烈满意的，说：“我现在能确定你也可能是一个好的军官，起码会是一个有勇气的军官！”

我继续笔直的站着，在我心底有一冲动，我想要动手撕下自己的少校肩章，把这对两杠一星的肩章摔在桌上，然后拿着枪冲上云岭！我去他吗的，脆一了百了，我受够了和我的长官斗智斗勇互相扯，我也受够了一个或者几个蠢货在指挥着我的大脑，我想要把自己豁去！

不像我们，我们是在用过程，用结果，来堆积自己对信念的持。

听黄文烈这样安排，有老兵带着新兵，总算还不至于一击即溃，我心稍安一些。但是听周大雷说那句“保证完成任务”，我真是想告诉他把这句话收回去。

周大雷说：“安，你小跟着我的时候，不也是一名新兵，才当几天营长，就瞧不起新兵了？我还是那句话，新兵都是一半是训练来的，另一半是在战场上打磨来的！”

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