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少校，回答问题要完整清楚，尽量不要让我们再问第二遍！…姓名！”

我犹豫了几秒钟，回答说：“是。是为了维护法纪故意枪毙了林啸龙，以正我军军规！”

“25岁。民国六年生人。”

周科长哦哦的把卷宗放到一边：“那照你的说法，安少校是正当的理违反军规的下属，是故意枪毙了林啸龙，而不是愤怒之下枪支走火失手误杀？”

周科长满意的，记录员刷刷记录着。

周科长睛亮了，脸上那看见银元才有的愉悦神情，我已经是熟悉之极。他看了看我，笑：“谭先生是贵客，就是连钧座也是要礼让三分的，我可不好拿什么公事来挡谭先生的大驾！安少校，咱们先暂时就问到这，你看如何？”

周科长的睛更亮了，连声说：“明白，明白。安少校稍侯，我去去救回！”

周科长，正要继续问话，外面传来报告的声音：“周科长，谭先生有事求见您。”

周科长坐到桌后面，脸上的笑意一扫而光，他轻咳了一声：“姓名。”

我心里想着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周科长敲着桌提示我说：“两害相权取其轻。安少校，你可要想好了再回答我！”

“林啸龙为连长，临战失惊，错传命令！违反战时禁酒令、酗酒，对抗长官…”

“安思虎。”我楞了一瞬，立刻明白这是照例行的公事公办，坐在一旁的记录员，已经开始准备记录着我们的谈话。

“年龄。”

来。我只是有些不愿相信，难汪岳还能因为这件事就置我于死地？

周科长啧啧叹息：“安少校，真心的讲，我是最不愿意在这个房间里看见朋友！唉，由此可见人有旦夕祸福，世事总难料啊！…不过，安少校也不用太担心，经常会有军官接受我们的例行调查，只要据实说明情况，一般都没什么大不了的，过一段儿没人提起了，也就不了了之。”

我尴尬的说：“周科长，这似乎和我的案没什么关联吧…”

“周科长，多谢提醒了。”

“安思虎，安静的安，思念的思，虎是猛虎的虎！”

周科长在临门的时候，又回转问我：“安少校，我听闻你和谭家的千金是未婚夫婿的关系，不知可有此事？”

“是在哪一年从的戎？”

周科长皱眉：“安少校，我的卷宗上说，你是激愤之下枪支走火误杀了林啸龙…这怎么又有什么酗酒、对抗长官的事？”

第二天把我被带去军法接受讯问，在军法暗的长廊里，军法的人把带到一间挂着问讯科的房间门，打开房门迎接我的是那位老熟人周科长。

“安少校，那咱们…就开始？”

“关于前几日，你枪杀新200团炮兵连连长林啸龙一事，请合理的解释。”

“周科长，您看的卷宗可能有一些记录不详尽，既然是要我据实陈述，我自然是要把所有的问题都讲清楚。”

“籍贯。”

我苦笑着：“安思虎现在已经是阶下囚，哪里还会有什么意见，自然是悉听尊便，周科长您请便！”

“我是民国26年从的戎，我是学生兵，在冯将军的陆军军官训练团受过训！”

“老家北平。”

“周科长，您太客气。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