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富贵嚅嚅着说：“营长，咱们有警戒哨…”

这是个疯！不折不扣的疯！我在心里咒骂着我的上司。

巡视到机枪位，远远的看见张富贵缩在掩里，正和他的副手闲聊。我走过去一人一脚把他们踢起来，说：“真要是鬼冲上来，你们准备现爬到机枪位，找你们的弹夹找你们的目标？没人告诉你们要随时瞭望吗！”

我看着四周的丘八，说：“你们就那么放心把命给几个警戒哨？赶上哨兵打瞌睡、或者一没照顾到，被敌人摸到你底下，不要说你有机枪，就是有飞机大炮也无济于事！失了先机，你们会被敌人的弹压的连都抬不起来！更不要说什么组织反击！你们之中也有不少老兵，这样被日军突袭的例还少吗！”

黄文烈不理会我的挖苦式的反对，对着外面喊着：“传令兵！准备车，我要去军！”

张富贵抖了一下，我能看得他是能听懂这句话。

我惊讶的看着他，说：“您还真要过江打一个什么火力侦查？”

“…这件事，参谋还在讨论之中，主要是如何解决后勤保障问题上，还需要一步研究，上峰不想再打一次没有补给保障的仗。”

“问题是我们去侦查什么？试试日军的碉堡能不能挡住卡宾枪的弹？还是您觉得我们这些国钢盔真能挡住日本人的弹！”我几乎是气急败坏的嘲讽着他这个疯狂的思路，因为这意味着我们可能又要着弹去闯生死线。

黄文烈不再理我，大踏步走去，临门之前对我说：“你放心，安营长，如果上峰同意这个行动，我也不会让你带队去，这次我要亲自带队杀过去！”

我说：“团座，您是不是觉得我们有这么百八十条好枪，就能去冲对岸日军的整个联队？一旦被纠缠住脱不开，那就是全军覆灭！士气您没提振，打击士气您到了！”

“是该好好研究研究，就算丘八们的命不值钱，那也得考虑会不会影响士气问题…”

我在心里说不可能，对这壮志凌云的话我没心情去附和，我把自己的钢盔摘下来，换成这看起来更加结实的国钢盔，上去倒是比我原先的英国钢盔更容易一些，因为它的内盔是可以随意调节。

黄文烈睛一亮，说：“安营长，你说我们能不能来一次火力侦查！打日军一个突袭，以此提振我军士气！”

黄文烈说：“有何不可？连我们自己的营长都想不到，日军也就更加想不到，兵法上说，这就叫其不意攻其无备！”

看着张富贵一副逆来顺受的样，我在心里叹了气，对张富贵说：“你能好一个丈夫，一个父亲，怎么就不能好一个士兵？你知不知，如果我们的这场仗打不好，不要说你的妻儿，就是整个临勐都将不保！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我真希望你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黄文烈不在阵地，我是这里的最指挥官，例行的我还要去各检视一遍。

“您先前说的，上峰要派整建制的军队渡江打游击，这事儿还有谱没谱？”我随意的问着我其实也不怎么关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