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连是最靠近机场边缘的队，所以长官也特意嘱咐我要约束好自己的下，不要去招惹这些难缠的国佬。

小姑娘：“老总是哪里人？听你说话好像和别的老总不太一样哩。”

那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容貌清丽，穿着朴素净。

“老总，你看现在兵荒的，吃饭都成了问题，还哪有什么人喝茶哩。”小姑娘脸上显了担忧。

他要求我们的士兵严禁到机场仓库三十米区域，并且警告说，如果一旦发现我们违规，他们会向我们的上峰提涉。

“这是什么茶？”我问她。

我行走在新安县城，看着这座颇古风建筑的小城，不由心生慨。因为这样的风貌让我联想起了我的家乡北平，那也是一个古古香的城市，可惜如今已经沦陷为日占区。

“我哪里和他们不一样？不喜说妈了的？”我笑着。

连长陈大雷被带走调查渺无音讯，而下级军官又缺少的情况下，没打过一场胜仗的我官升一级，成了中尉连长。

可是弹没有光顾我这个以无信心的人上。于是我活着，没心没肺的活着，当初的万丈雄心如今已经变成了可笑的记忆。

好吧，我们连又变成了军机场的警戒哨，令人尴尬的是，我们所警戒的居然是自己人。

因为是名副其实的杂牌军，我们师缺员严重，上峰也绝没有给我们补充兵源的意思。我的连只有不到三十人，这其中还包括两个十几岁的半大孩。

走到一个茶铺跟前，我被咕嘟冒着气的煮茶方式引住了，我没见过这样煮茶的。

“是啊，人命比蟑螂还贱的年月，每天都有人饿死，还有这份闲情雅致的人只怕是越来越少了…”我不咸不淡的叹着。

军机场的最长官史密斯中尉看起来绝不是一个容易相的家伙，他几乎是在我们刚刚安顿好就给我们来了一个下威。

武更是缺损，七九步枪在我的连已经算是好枪了，更多的是老筒的汉造快利这样的老爷枪。为连长，我持有全连最好的武，唯一的一支中正步枪。

“你们这茶铺生意好吗？”为了排解寂寞，我和小姑娘搭着话。

十月中旬时候，我们这支简陋的队奉命调防到了新安县城北，这里临近天河，另外还有一个军机场以及军用质仓库与我们相邻。

“喝这帮茶要些小甜，味会更加的好。”这次她不等我就端来了几碟小吃，也看不什么的，像是面却又带着甜丝丝的桂香，不知里面添加了什么。

从九一八事变到今天，我和日军打了大大小小二十几次仗，结果都是屡战屡败无一胜绩。败到最后我都觉得麻木了，心想着败吧，哪天一颗弹送我壮烈成仁，也算是一了百了。

“哦，这是我们本地的帮茶，可好喝哩。老总要不要来一壶尝尝？”有了生意，小姑娘也活泛起来，征得我同意后立刻手脚麻利的给我上了一壶茶。

这几百个名声不佳的破烂货成了手山芋，很长一段时间我们这支名为简编师的队竟然没有师长，也算奇事一桩。

我喝着醇厚的帮茶，看着街上往来匆忙与我一样的丘八们，也不知他们又要奔命去往哪里。

“老总，要喝茶吗？”一个着重当地音的女怯生生的问我。

我迈步走了茶铺。茶铺面积不大，只摆了四张桌，即便是这样也没有一个客人。茶铺里还有一个老妇人，在煮茶的炉膛里添着材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