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然间，他想起了上次在微山湖岸边，他握枪置林依依与凌南天母于死地的情景，就在昨天，他还当着一帮土匪的面，以不服输的神，扬言他也要睡林依依一回，玩死林依依。

她又怎么忍心亲耳听到文智广遭受非人折磨的惨叫声呢？

只是当时凌南天死死地住她，不让她闹动静来。

他与薛大妹、常明不由自主地抬望向石下。

“凌南天，你杀了我吧！哼！老侮辱你和凌霸天，那又如何？”却是甘如龙被凌南天提起来后，只能自认倒霉，竟不讨饶，还振振有词，连声大吼。他一副不把凌南天放在里的汉的样。

总有一份兄弟情谊啊！

凌霸天脑际间掠过这些幼稚的往事，他的心里又是一阵羞愧难当，难过了垂下了，颗颗圆的泪，滴下来。

虽然文智广罪孽重落得那样的下场，也不为过，可是，她好歹也听文智广称她为“嫂”多年啊！

因为何来炮轰崂山寨废墟的时候，她已随凌南天等人从山里来了，就潜伏在附近，偷听到了何来攻打黑风的对话，也偷听到了黄平下令阉割文智广等人的惨剧内容。

他怕凌南天不认他，更怕凌南天会置他。

他望凌南天的到来，心情十分复杂，既激动也很难过。

她着泪，述说林依依的嘱托。

凌霸天一怔，抹拭泪，别好手枪，正要去找凌南天与林依依，忽听得一声大吼，却是甘如龙悲哀的号声。

“呜呜呜呜-------三弟-----四娘！我错了！我以前确实错了！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兵！呜呜呜！”凌霸天接过黄金手枪，失声而泣，哽咽而语，终于又朝凌南天与林依依，喊了亲切的称呼。“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大少爷，我家老钟之死，其实就是被文智广等贼所害的，文智广那人，与我家老钟不同心啊！他利熏心，贪财贪。唉，不仅害死了我家老钟，也害惨了他自己。他被黄平一伙阉了--------”薛大妹拍拍凌霸天的肩膀，好言相劝，也是哽咽泪下。

“凌将军，这把黄金手枪，是你们家四夫人，托我送还给你的。也是南天少爷杀彪时夺回来的。南天少爷说，这把手枪是令尊送你的从军礼。四夫人说，不你以前错了什么，她都会把冯云姑娘由上海取回来的款项全给你，你若愿意，留给她们母俩吃饭的钱就行了。她说，钱财乃外之，她与南天少爷在凌家生活了二十年，南天少爷二十年与你同在一个屋檐下，兄弟相称了二十年，她实在不想看到你们兄弟俩相互残杀，那会让凌大帅在天之灵蒙羞的。”薛大妹本想去杀何来与甘如龙的，蓦然听得凌霸天低沉呼唤凌南天的声音，便想起了林依依的重托，又返过来，掏那把黄金手枪，到凌霸天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