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锟认來，这个女生正是阎肃的小孙女阎晓东。

陈锟哑然失笑，：“陈总司令，谁？陈忠么？你开过枪么，杀过人么？带过几个兵？打过几场仗？你扎齐了么，就敢自称总司令！”

陈锟轻蔑的看了看，：“我老了，挂不动铁牌了。”

陈忠很生气，因为自己的风被陈锟抢了，他断喝一声：“陈锟！你还不坦白代，向人民认罪！”

陈锟：“不用押，我自己会走。”说罢径直上台，站在最前面，目光一一扫过老下，这些风烛残年的老都躲避着他的目光，不敢对视。

陈锟來到台下，慢慢观看四周布置，育馆内挂满了十几米长的红标语，这幅阵仗和1936年柏林奥运会差不多，标语、号、图腾，都是能让年轻人肾上素分的极佳宣传工。

陈锟：“我有沒有罪，由组织來定，法院來定，你们算什么机构？这叫滥用私刑。”

“闭嘴，少和我们陈总司令近乎！”王小飞指着陈锟的鼻喝。

一个扎羊角辫的女生走上台來，袖卷着，白纤细的胳膊，对着话筒敲了敲，一阵啸叫电磁音，女生调节了一下距离，喂喂两声，然后字正腔圆：“战友们，同志们，万人批斗大会现在开始！”

这张面孔陈锟太熟悉了，陈忠长得和十七岁的双喜如同一个模里倒來的，当年双喜还是苦井杆的一名小土匪，被年轻的江北护军使救了命，从此鞍前后，忠心耿耿数十载。

陈锟略仰，看着这个足以当自己孙的年轻人，：“你今年有十七了吧，当年你生下來的时候才这么大，一黄，你的名字还是我给起的，让你忠于民族，忠于国家。”

这些人，当年都是跺一跺脚江东震三震的人，今天却成了阶下囚，在聚光灯的照下汗浃背，瑟瑟发抖，因为惶恐，因为痛楚，因为脖上的铁牌太重。

陈忠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觉自己虽然站的，但依然比台下的陈锟矮上许多，恼羞成怒的大声喝：“陈锟，你不要倚老卖老，越老越反动，越老越狡猾，來人啊，把他押上來！”

育馆慢慢静下來，数千双睛随着他的步伐移动，这位退隐多年的老人，虎威犹在。

老下们都挂着铁牌，正在吃苦受罪，陈锟耽误的时间越久，他们吃的苦越多，还不如尽早结束批斗，让这帮小孩玩过瘾，也好回家吃饭休息。

阎肃、陈寿、盖龙泉、王三柳、曾蛟、林文龙，还有一些当年跟随自己的工作人员。

少年：“告诉你，我们是**的好战士，红总司！我正告你，立刻挂上牌，不然一切后果自负！”

一个红卫兵拿过早已准备好的铁牌上面用黑油漆写着“历史反革命，投机家，军阀”的字，还用红油漆打了个叉。

他们甚至沒人敢抬看陈锟一。

陈忠带着两名下现在台上，他穿一洗的发白的军装，腰扎武装带，肩上披了一件军大衣，威风至极，居临下看着陈锟。

两个红卫兵拳掌下來要抓陈锟的胳膊，十七八岁的少年，青期又摊上自然灾害吃不饱肚，发育的很差，瘦的跟豆芽一样，个不到一米七，站在陈锟后，宛如厉内荏的草狗站在狮旁。

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大码的军装，显得很稽，但脸上的表情却是严肃至极的，他用尚在变声期的男生公鸭嗓厉喝：“然你挂就挂上，不挂就是现行反革命！”

这一声吼，将陈锟从记忆拉回到现实吗，台上的年轻人不是双喜，而是他狼心狗肺的逆陈忠！

无奈，陈锟只好自己挂上了铁牌，牌很重，用一铁丝悬在脖上，要不是时值冬天穿着厚棉袄的话，能把脖勒血來，挂着牌，就不由自主的要往下垂，但陈锟依然立，他本來个就，站在一帮低认罪的人中间，如鹤立群一般，不像是被批斗的历史反革命，倒像是反动派法上不屈不挠的革命先驱。

八盏瓦数的碘钨灯从四面八方照过來，台上一片雪亮，批斗对象早已就位，因为当权派被军人保护起來，红总司只抓到了一些历史反革命和右派分，台上的人都是陈锟的旧相识。

陈锟还想逗逗他，忽然一旁的陈寿低声：“挂上吧，早完早了。”

开始他的语气还很平和，到后面越來越严厉，简直就是怒斥了。

“你们的是哪个？”陈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