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我送您。”

了家门，刘婷：“小南，别灰心难过，妈有办法帮你。”

次日清晨，一夜未睡的孙主任來到学校，将大字报贴在校门必经之路的宣传栏里，然后跑到邮局，一气寄去六封举报信，分别给省委、省政府、省公安厅、省教育厅、人大政协等单位。

陈北：“要不是这位大婶來报信，你今天就彻底歇菜了，还不谢谢人家。”

陈南认是那天在公车上遇见的大婶，便向红玉鞠躬：“谢谢您了。”

女人：“我姓刘，是陈南的母亲，从北京來。”

“明天先别上班了，在家修养几天再说。”他拍着弟弟的肩膀。

红玉眶中满着泪，她知前这个年轻人就是自己失散了近三十年的儿，但此刻却不是相认的时候，她哽咽：“沒事就好，我回去了。”

门卫：“同志，你是陈南老师的什么人？”

迎面走來一个女人，整洁的列宁装，挎着包，一看就是省城來的，她狐疑的看了看老宋和聂文富，继续前往了学校，向门卫打听陈南的办公室在哪里。

陈南情绪很低落，面对嫂的询问不想多说什么，也不再多嘴，给他收拾床铺去了。

等孙主任办完这些事回到办公室，刚拿起瓶倒了一杯茶，就看见一辆三托从校园后面锅炉房开过來，开车的是一位民警，车斗里坐着手铐的聂文富，一大群学生跟在后面围观，教学楼的每个窗都探脑袋來看闹。

陈南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昨天來过的王大婶，手里还提着一篮。

可怜聂文富半蹲着，不能站不能坐，腰疼的要命，漫漫长夜才刚开始，难熬的还在后。

…

“这位大婶真是好心，这样的好人不多了。”陈北也沒往心里去，张罗弟弟休息。

派所的三托车还是日本人时期留下的，用了快二十年的老货了，刚开学校大门就趴窝了，老宋很窝火，下车猛踢达两脚，对聂文富：“下车，推着走。”

來到陈北家，和陈北都上班去了，孩送厂幼儿园，只有陈南一人在家，打开门，见到母亲的他并沒有表现任何的惊喜或者委屈伤心什么的，只是淡淡的一句：“您來了。”

听门卫老絮絮叨叨说了昨天的事情，刘婷心中震，声谢匆匆赶往土坡。

孙主任将茶杯重重一放，茶四溅，同事们顿时不敢说话了。

“是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刘婷正要劝，忽然外面传來敲门声。

刘婷：“你放心，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平反。”

门卫：“原來是陈老师的家里人，您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吧，昨天晚上…”

“不用，照顾好陈老师。”红玉害怕自己再多呆一秒钟都会失态，忙不迭的走了。

同事们谈起來：“听说偷看女学生洗澡的是聂师傅哩。”

邻居们在探探脑，陈南：“妈，來说话吧。”

孙主任回到家里，拿稿纸和钢笔，奋笔疾书，不吐不快，将满腔义愤化为笔墨，一篇铿锵有力的战斗檄文很快炉，她觉得还不够力度，又拿笔砚台，以淮江日报为稿纸，写下一张大字报來。

陈南脸上的伤还沒好，一个镜片碎了，镜上缠着胶布，脸晦暗，颓唐无比，刘婷的泪一下就涌了來：“孩，你受苦了。”

陈南凄然一笑：“大哥也说能帮我，但是他把聂文富打一顿又能怎么样，澄清事实又能怎样，那些都不算什么，我的原罪在于右派份。”

聂文富被拷在气上，孙主任打不开手铐，救不了他，她说：“聂师傅，你先委屈一下，明天我叫人來救你。”说完匆匆走了。

陈南：“我的案，中央都是挂号的，就算你找省委第一书记面都沒用。”

仗，去更是一个火药桶，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好在厂领导护着他，保卫的同事们也都服他，倒也沒惹什么无法收场的大祸來。

聂文富只好爬下车斗，用着手铐的双手在后面推着托，老宋在前面扶着车把，警察和犯人一起前行，后面一群学生在哄笑。

江北地委和公安当然也不会落下，孙主任亲自去递了检举信，至于教育局就先不去了，毕竟要给本校留面。

孙主任简直都要气疯了，若不是天已晚，她现在就要去地委告状，但黑天半夜的地委不开门，她只能忍下这气，化愤怒为力量，回家去写举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