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坐机舱，居然沒有受到盘问，陈北一边庆幸自己的幸运，一边叹空军的理松懈。

“最后一次警告，再不返航就击落你！”

他回到屋里，静静坐了二十分钟，忽然站起來拿刮胡刀蘸了皂把脸刮净，梳理了发，从衣柜里拿熨平整的新军装换上，鞋得锃亮，手枪别在腰间，上船型帽和墨镜，昂然门去了。

是保密，不到起飞之前是不会知飞行员是谁的。

基地上空响起了凄厉的警报声，战备值班飞行员被迅速召集來，一个中队的P51野急升空追击叛逃者。

“下來！”一个军官大喝。

正当他等待下一波弹雨的时候，战斗机竟然飞走了。

钥匙是基地宿舍后门的，为了加理，宿舍门有宪兵站岗，谁去什么都要登记，有了钥匙就能避开宪兵，前往机场。

陈北从夹里拿一张照片，上面家人正冲他微笑。

“担架！”军官一招手，战士们上前七手八脚将陈北抬來扶上了担架，送往最近的医院。

一个月后，江东机场，陈家人翘首以盼，等待起义英雄陈北归來。

步哨机向光亮飞去，机场上空立刻响起警报声，钢盔的炮队士兵迅速战位，日造13毫米机枪砰砰的响起，弹在飞机畔炸响，陈北咬牙关，行降落。

消息反馈到北京，情报长李克农大怒，拍了桌说我们地下工作的再好，也架不住后方支援不力，此事要严厉追究责任。

野战斗机机翼下一串火，陈北下意识的规避，沒想到却正撞上弹，步哨机中弹，好在沒伤到引擎，只打坏了蒙和无线电天线。

陈北明白，是王锡爵放了自己一。

陈北冲门去，走廊里空的哪有人影。

陈北驾驶的L5步哨机是一时速很低的轻型侦察通讯机，在战斗机面前就是待宰羔羊，此时他已经飞在海面上空，无线电里各嘈杂声不断，都是呼叫自己返航的，威利诱无所不用其极，陈北只是淡淡一笑，毫不理睬，稳稳握住控杆，飞向光明。

无线电里响起塔台指示，陈北混糊过去，启动引擎，轻型步哨机飞向天空。

依然沒有回应。

飞临福建上空的时候，陈北迷航了，步哨机的罗盘失灵，失去方向，天黑了下來，又下起大雨，燃油几乎要耗尽，他凭着记忆向前飞，忽然看到一条亮着灯光的跑，是机场！、

是战友王锡爵的声音，他是空军官校学生，在大陆的时期曾经跟陈北飞过教练机，是个很优秀的年轻飞官，只有二十岁。

“娘，爹，永别了。”陈北默念。

步哨机沒有武装，机动也不如战斗机，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掉，只能任人宰割，此时无线电里传來熟悉的声音：“陈北，是你么？”

陈北打开舱门，舞动白手帕：“别开枪，我是起义的。”

一个P51双机编队从飞过，陈北心里一凉，努力向钻云层，但是已经晚了，他被发现了。

军官急忙收了枪上前查看，陈北面很难看，上中弹，血如注，挤一个笑容：“我是国民党空军少校陈北，驾机起义…”

过了二十分钟，脑袋上一个大包的飞行员才从厕所里爬來，捂着大喊：“快拦住他！”

地勤过來打了个手势，陈北的脸隐藏在墨镜下面，面无表情的竖起大拇指。

陈北的第一件事是把步哨机的飞行员解决，那人他认识，曾在国培训，人大少校军衔，平时关系还不错，他等在休息室的洗手间里，很顺利的将飞行员打，拿了他的飞行盔走向跑。

步哨机终于降落在跑上，几辆卡车亮着雪亮的大灯冲來，荷枪实弹的解放军包围了飞机，夜幕下一钢盔闪着幽光，刺刀惨白。

“糟了，人和飞机都被打伤了。”机场的主官一个两个大。

陈北的右中了机枪弹，骨被打断，前沿的医疗平不，连夜送他到福州去手术。

“是我。”陈北答。

“上返航，否则击落你。”王锡爵的声音很决。

运输机缓缓降落，穿解放军空军制服的陈北现在舱门，依然英潇洒，可是腋下却夹了一副拐杖。

五分钟后，野战机场守卫队才接到军区打來的电话，今夜可能有台湾飞來的起义飞机，让他们慎重对待，不要误伤。

陈北一言不发，继续保持航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