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舫：“走江湖的总不能见死不救，这二十块钱就当是你饭的报酬了，不必这么客气，话说回來，这些天下來，看你倒不像是土匪。”

“把衣服换了吧。”白玉舫。

…

了门，罗小楼、戚秀等人都站在外面，特來和他告别。

老太太穿着福寿团的大袄，红光满面坐在台下，对家说了两句，家上台：“老太太有话问了，是梁红玉厉害，还是穆桂英厉害撒？”

白玉舫无奈，只好应允下來，回后台一说，全都炸了窝，梁红玉大战穆桂英，这唱的哪一，传去不得让同行笑话死。

“那我像什么？”

白玉舫：“戏班不能留來历不明的人。”一句话就把女儿堵回去了。

“那汉，你來一下。”是白玉舫的声音。

家冷笑：“让你演就演，演好了，老太太有赏，不演，哼，拿机关枪把你们全突突了。”

“上到万县了，班要堂会，就不留你了，这是一盘缠，你拿着。”白玉舫将几张法币递过來。

杨师长挲着大，盯着台上两位刀旦，猛然鼓起掌來，大叫一声：“好！”

“大叔，有空來找我们玩啊。”戚秀在后面喊着。

來到码，想找条船逆而上去重庆，可是天已晚，船都停下了，要走也是明天，无奈之下，陈锟只好拎着包裹在万县到溜达，不知不觉又回到杨家祠堂附近，隔着老远就听到锣鼓之声，大戏正在上演。

“演吧，只要给钱，什么都能演。”白玉舫。

白玉舫：“回您的话，这俩人不是一码戏，中间差了百十年呢。”

“各位，青山不改，绿长，咱们后会有期。”陈锟一拱手，拎起包裹走了。

陈锟屋换了自己的衣服，一上将军服摸爬打，早已褴褛褪，领章也掉了，章也不见了，破都被针线细密过，想必于白玉舫之手。

陈锟钻船舱，笑眯眯：“班主，您找我？”

白玉舫苦笑：“家，沒这个戏，演不來。”

凑过去一看，戏台上贴了大大一个“寿”字，想必是杨家的长辈今天过寿，怪不得这么喜庆，戏台前里三层外三层，戚家班的戏码以武戏为主，打得闹，老百姓看，台上演的是《战金山》，敲鼓的梁红玉正是白玉舫所扮，到底是班主亲自上阵，龙们也都卖力，打得那叫一个闹，台下叫好声一狼接着一狼。

戚家班给万县大杨家堂会，起码要逗留十天半个月，陈锟帮着戏班把东西搬到杨家祠堂附近，又忙里忙外搭起戏台，好不容易安顿下來，天已经黑了，白玉舫找到他，丢过來一个包裹：“拿着，你的东西。”

中场休息期间，外面一声喊：“杨师长到。”一个大腹便便的军官前呼后拥着來，先给老太太行了礼，坐在一旁太师椅上，摘了军帽油光锃亮的大脑袋，解开风纪扣，从护兵手里接了大烟枪，有滋有味了起來。

陈锟接了钱，一抱拳：“班主，您太客气了，救了我一命不说，还送盘缠，这份情我定当报答。”

“咱们戚家班以武戏见长，十年间就來过四川，一个县一个县的演过去，可赚了不少。”

陈锟搭一看，包裹里是自己的虎大衣和已经洗净的破军装，军装里还包着两把枪。

“你应该是个逃兵。”

“小楼喜秀儿，这俩年轻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班主说了，过年就他们成亲。”

只听一人大喊：“老太太打赏。”

船到万县码，戏班忙着卸货，衣箱，兵架，來來回回搬了十几趟，陈锟力大，沉重的衣箱一个人就能背起來，戚秀看见笑眯眯对白玉舫：“娘，大叔能，又的一手好菜，不如留下他吧。”

不大工夫，锣鼓密密响起來，梁红玉和穆桂英相继上场，因为是临时编的本，也沒啥台词，就是打來打去图个闹。

然后家丁捧着一盘大洋上去，戚家班的戏们一起上台鞠躬谢赏。

“班主刀嘴豆腐心，别看她凶的，对俺们可好了，你上这衣服还是老班主留下的呢，怎么样，合不？”

陈锟也不回的摆摆手。

陈锟低打量自己上的布褂，虽然年久了，但是浆洗的净净，保存的好，看來这位前班主的材大，和自己有一拼。

演完战金山，又演《穆柯寨》，戚秀演穆桂英，罗小楼演杨宗保，白玉舫则演佘太君，母女同台飙戏，更加彩。

舱外传來一声咳，大婶赶住嘴。

家：“那不行，老太太就要看这一，让梁红玉和穆桂英打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