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麟：“又能怎么办，南京是中国的首都，说啥都得保卫的，军人职责在此，革裹尸在所不惜。”

最终采取了折衷方案，通过抓阄的方式让一半人回去，刘骁勇抓到了回的纸条，奉命和二十名战友一起，护送遗骸归乡。

十一月二十日，国民政府西迁重庆，大本营任命唐生智为南京卫戍司令，率领十五万军队守首都。

线不保，撤退变成了溃退，整个苏南，到都是溃兵，天上日本飞机呼啸，肆无忌惮的投弹扫，中国空军已经丧失殆尽，无力反击。

陈启麟：“这是命令，你只服从，不需要问为什么。”

一个上尉不服气：“即便重要，派一个人就够了，为什么派这么多人一起。”

陈启麟：“留下九死一生，你们这是何苦。”

“大敌当前，我们都是骨军官，不能走！”上尉当面撞起來。

陈寿：“咱们怎么办，不能白白耗死在这儿啊。”

众人都低下了，师长的苦心，他们不是不知，但这个节骨上，谁也不忍心抛下袍泽独自偷生。

江东弟兵组建的模范十七师从上海撤下來之后，一万人只剩下三千了，勉编成一个旅，陈启麟师长变旅长，刘骁勇却从准尉副排长提为中尉连长，带着手底下五十多号弟兄防守中华门一线。

次日，刘骁勇和一些青年军官接到命令，护送烈士遗骸回江东，大战之前让他们脱离战场，这些小伙都很不理解，集到师请命，却遭到严厉训斥，陈启麟骂：“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你们难忘了么，护送烈士遗骸，是很重要的任务，谁敢抗命，我先枪毙他！”

校场内外，哀声遍野，四个月前送弟兵征的父老们，此刻却在辨认着陶罐上亲人的名字，鲜活壮实的小伙，已经化为一杯黄土。

陈启麟双目通红，动了情：“弟兄们，和日本人还有很多年的仗要打，咱十七师已经伤亡过半，再打下去，都沒了，我和司令挑选你们回去，就是为咱们师留下火啊。”

陈启麟想了一下：“我同意。”

陈启麟：“南京虎踞龙盘，有长江天险，但是自古以來威胁都是从北來，这回日本人从南边过來，无险可守，失陷只是时间问題。”

薛斌喝了一酒，拍桌站起來：“打，寸土不让的打，就算死也得拉俩垫背的，想一吃掉南京，崩掉狗日的门牙！”

华北战局也不妙，南失守，张家沦陷，大同沦陷，太原沦陷，日军沿平汉线南下，攻占保定、石家庄、安，另一路顺津浦路南下，攻占鲁北德州，兵锋直指济南。

陈寿叹气：，他知薛斌的媳妇前年病故，留下两个孩沒人照顾，老薛都义无反顾，自己也沒啥好说的：“既然你们持要打，我就舍命陪你们，不过最好给江东军留，不能一锅烩了。”

老兄弟又在一起并肩战斗了，大家摆上军用茶缸，开了两盒罐，开环畅饮起來，喝酣，陈寿：“仗打成这样，你们说南京能不能守住？”

淞沪会战失败后，士气一落千丈，临时构建的前沿指挥内，陈寿和陈启麟正在研究防御战术，忽然外面有人來，竟然是许久不见的薛斌。

十二月的省城，寒风凛冽，城外大校场上，七千个陶罐整齐的排列着，如同征的将士，这是模范十七师牺牲官兵的骨灰，战死的人太多，棺木不够用，遗后送的运输压力太大，只能集火化后装罐运回，其实罐里的骨灰和名字未必对得上，但每一罐，都是江东弟的骨灰。

军官们齐声：“革裹尸，军人本分。”

陈寿：“死了白死，有啥意思，咱们在上海打了三个月，损失七千人啊，这个仇是肯定要报的，但是不一定在南京这儿报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烧，老薛，你什么想法？”

薛斌所被改编为税警总团后撤到苏北整训，这次淞沪会战又上了前线，连番鏖战，建制都打散了，老禁烟执法总队的弟兄们只剩下三百多人，薛斌脆带着他们脱离税警总团，重回江东军怀抱。

“执法队，给我抓起來，枪毙！”陈启麟一声令下，如狼似虎的宪兵扑上來将那上尉扭住，其他军官见师长來真格的了，全都跪下了：“师座，请收回成命！”

灰蒙蒙的天上飘起了雪，左胳膊上缠了绷带的刘骁勇和几位战友一起，缓缓抬起右臂敬礼，苍凉大地上，似乎回着将士们的吼声：“狭路相逢---勇者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