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锟说：“这是犬，读书不上，就让他当兵历练历练。”

陈锟见他越说越不像话，只好赔笑不语，好在副官长有，咳一声，吴佩孚才收住话，让人摆宴。

“这是德国最新式沃尔特PPK手枪，我托人从欧洲带回來的，全国不超过十支，算我给令郎的见面礼。”

PPK手枪造型优，烤蓝发着幽光，夏小青一看就喜上了，板起脸一把抄过來呵斥：“小孩玩枪会炕，娘替你存着，等你长大再给你。”

陈锟问她啥去了，夏小青说许你天酒地，就不许我去找乐？我到天桥去转了一圈，教训了几个不开的地痞，活动了一下骨。

“打日本！”小北毫不犹豫的答。

陈锟：“玉帅所言极是，到底是疆场宿将。”

陈锟被请到客厅稍坐，家去后院请老爷，片刻工夫，吴佩孚來了，迈着小方步，长衫褂，神矍铄，虎威犹在，后还跟着众将，排场可不小。

小北献宝一样捧上手枪：“娘，你看，张叔送的礼。”

此番北平之行，夏小青是跟來的，不过她草莽，素來不喜社场合，晚宴本就沒参加，换了一衣服自个儿去玩了，等到天黑才回來，衣服上还有些尘土。

吴佩孚不动声，坐上太师椅，众将们互相换，均对陈锟的表现还算满意。

设就知，这日过的清寒的很。

陈锟说今晚汉卿有安排，明儿再來叨扰玉帅吧，吴佩孚便作罢，又聊了一会，时间差不多了，一同前往顺承郡王府赴宴。

陈锟：“玉帅此言羞煞我也，您待我恩同再造，落难之时我沒能帮上什么忙，你几次起兵我也沒响应，实在有愧。”

陈锟当即起，噗通跪倒，大礼参拜。

张学良摸着小北的脑袋问：“告诉叔叔，你有了枪什么？”

“起來吧，赐座，看茶。”吴佩孚。

陈锟也不客气，：“还不谢谢张叔叔。”

吴佩孚冷哼一声：“可惜不是当年了，我手下无兵无将，沒法和日本人拼命了，国民党还不如北洋呢，丧权辱国，纵容共-匪坐大，蒋介石简直就是个饭桶。”

席间谈起，都是些陈词滥调，和十年前沒什么区别，气氛和南京上海截然不同，宴会结束照例是舞会和牌局，不什么场合，陈锟都带着一个副官一个护兵，那护兵不过十一二岁年纪，穿着裁减合的二等兵军装，系着军官武装带，腰间短剑，还有四支红缨飞镖，张学良见了笑：“昆吾兄手下沒兵了么，怎么用小孩啊。”

张学良哈哈大笑，一招手，粱秆低下听少帅说了几句，转去了，过了一会折回來，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一个红木匣，盖敞开，里面是一把小巧玲珑的手枪，和弹匣。

张学良请的尽是些前清和北洋的遗老遗少，一个个谱儿大的吓人，不过都是些空架，如今国家的权力中心已经在南京了，北京都改名北平了，北洋十六年的风都随雨打风去，剩下的不过是个雕梁画栋的空壳，就如同这徐树铮住过、张作霖住过的顺承郡王府一样。

张学良哈哈大笑起來：“孺可教。”

陈锟这才起落座，嘘寒问，恭敬有加，吴佩孚笑脸，也问了陈锟的近况，家里添了几人什么的，最后陈锟说，这几年沒有照顾到老帅，实在愧疚，还请老帅谅则个。

吴佩孚说：“你的境况我是知的，不由己啊，北洋江河日下，总要作抉择，我明白，我也谅，若沒有你这些年來的接济，我们这些老骨怕是都要饿死了。”

说张学良是主人，陈锟是主宾，但陈锟执意请吴佩孚上座，众人都知吴陈之间渊源，都赞陈锟沒有忘本，孺可教。

小北落落大方，上前给张学良鞠躬，双手接过手枪：“谢谢张叔叔。”

吴佩孚：“莫要提那些陈年旧事了，现在当的是对付日本人，日本狼野心，世人皆知，吞我东北，攻我上海，可恨中华军人，竟然一枪不放尽丧国土，我刚到北京的时候，张小六到车站接我，我问他为何不打，他说实力不足，打不过，我说我來了实力就足了，军人最重要就是一个死字，不怕死，别人能奈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