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便衣走审讯室，问：“贵姓？”

陈锟：“明人不暗事，要端老窝也是正大光明的端。”

碰巧有一支调查科行动组的人赶回总，看到这一幕都很自觉的绕而行，假装不认识里面正在挨揍的伙计。

徐戈从地上爬了起來，依然脑袋发昏，嘴里腥甜，一摸，我，门牙掉了，不过也好，正想镶一枚24K大金牙呢，这回倒是省了牙的钱。

双喜带人上去砸门，咚咚敲的山响，门一开，一群人便涌了去，二话不说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特工总里都是一些情报分析人员，着镜文质彬彬，哪经得起这份暴捶，被打得哭爹喊娘，叫苦不迭。

徐戈正在审讯室和唐嫣聊天，唐记者是女之辈，又是上海滩的名记者，用刑这低级的招术是用不上的，只能慢慢撬开她的牙关。

“等等…”唐嫣低声，咬了咬嘴，似乎在下决心“我有一条情报给你，也算答谢你的解救之恩。”

“丫的，肯定是冲着那娘们來的，姓陈的你别，你的老底我清楚，不就是一臭拉洋车的么！”徐二吐了一带血的唾沫，着上的淤青不甘心的骂，不过他心里明镜似得，自己的老底对方也清楚，要是照了面，就馅了。

近在咫尺的警备司令发现这边情况不对，一个上尉带了十几个士兵过來查看，被毫不客气的拦在外面，告知军事委员会陈上将正在办事，不得扰。

税警总团现在调到苏北休整去了，暂时用不上，不过还有三枪会的人。

三枪会的弟兄们把特工总彻底捣毁，地牢里关押的犯人也全放了，这才意犹未尽的离去，等他们走远了，特务们才敢去收拾残局，好在对方下手有分寸，都是些骨折之类的伤，沒打死人，不过却有三尸摆在院里，正是在唐嫣家蹲坑的特务。

通过正当途径已经无法解决，今天又闹这事來，差把命都丢了，若是一般官员肯定要找蒋委员长申诉，但陈锟却不喜那样，他知蒋委员长和国联一样，只会和稀泥，想报仇救人，还得指望自己。

于是，光天化日之下，一队汽车开到了龙华调查科总门，打的是一辆着将军旗的梅赛德斯防弹轿车，后面跟了五辆卡车，载满了穿军装和便衣的枪手，卡车棚上架着轻机枪，步枪都上了刺刀，寒光闪闪杀气腾腾。

“备车，回南京，我要当面向陈长汇报。”

“找到了！”便衣大喊一声，外面來几个穿白大褂的，七手八脚将唐嫣架走，一路上狼藉不堪，特工总被砸的稀烂，经过大门的时候，唐嫣看见了那辆梅赛德斯防弹大轿车和车前的三星旗帜，心便是一。

总被人彻底端了，文件资料付之一炬，人被打伤，电台也砸了，更惨的是费尽心思抓來的犯人全跑了，徐戈打听了一番才知，带兵捣毁总的正是陈锟。

正聊到克思和列宁，忽然外面嘈杂不堪，徐戈脸一沉，门刚要质问，一枪托砸來，他门牙就飞了，前金星直冒，晃了晃在地上。

苏青彦：“早该对他们下手了，这帮狗特务！我建议夜间行动，神不知鬼不觉把他们的老窝端了。”

“你好好休息吧，这里很安全。”陈锟起走，他并不想和唐嫣再续前缘，沾染上政治的女人，再丽再妖娆也像是有毒的蘑菇。

一个电话把苏青彦叫來，让他组织一批悍枪手。

“谢谢你。”唐嫣的声音有些涩。

…

“这个月二十九日，上海会发生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公共租界，一秘密的寓所内，门外有便衣在巡逻，挂着窗帘的室内，陈锟和唐嫣相对无言。

唐嫣沒有去看支票上的数字，她知陈锟向來手阔绰，这笔钱绝对够自己在国外生活一段时间，可是钱光了自己又该向何去？党组织已经被特务破坏，一直单线联系的代号ONE的领导已经被特务抓获解往南京，自己已经成了脱离党组织的孤雁。

“说。”

上海总的负责人叫李嘉文，是党务调查科副科长，徐恩曾的左右手，今天碰巧到租界去和英方面的情报机构去了，等他回來看到这幅惨状，一张脸拉的更长，鸷无比。

陈锟拿一张支票推过去：“这里有些钱，你先拿着，最好国避一避风。”

唐嫣迟疑：“我…姓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