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战了，就有时间理耽搁下的事情了，燕忌南伤势严重，依然躺在医院，据洋人医生说这烧伤起码恢复个一年半载，因为大面积重度烧伤，内脏也有损坏，右臂截肢，烧伤痕迹是沒法复原的，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一张脸沒被烧坏。

望着肖特的遗像，小北问陈锟：“这不是上次救咱们的人么？”

北三省就算妥妥的吞肚里了，虽然损兵折将，但颜面未丢，战略目的达到，再加上英反应烈，也就沒有继续咄咄人。

薛斌的队阵亡三百余人，轻伤重伤五百，伤亡率超过半数，基本上打残了，很多战友的尸首已经找不到了，因为吴凇被日军占领，营地再也回不去了。

陈锟摸着儿的脑袋：“咱们国家会开飞机的人太少了，双拳难敌四手，寡不敌众被小日本偷袭，他才牺牲的。”

学习成绩一贯极差的小北顿时不吭声了。

燕家把一个好端端的小伙到自己手上，却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成了独臂残疾人，这让陈锟很是内疚，一心想帮燕忌南找个老婆，实际上确实有不少血女青年自告奋勇要嫁给他，可燕忌南说啥不愿意耽误人家姑娘一辈的幸福，唯一的心愿是回老家沧州去看看。

号兵鼓起腮帮，鼓起了熄灯号，十棺材被放坑中，战友们默默无语用铁锨铲着土，堆起十个坟來。

陈锟：“对，就是他，他牺牲了，今天我们举行仪式悼念他。”

小北：“他怎么死的？”

小北认真的了，望着肖特的遗像：“我以后要学开飞机。”

这只是陈锟带儿参加的第一场葬礼，接下來是税警总团战死将士的集葬礼，这支队的前是北洋江东军特务团，后來演变为禁烟执法总队、财政税警团，现在的番号是中央军第五军87师独立旅，但不怎么转变，都是陈锟的兵。

汽车开到唐嫣家门前，双喜和青锋留在车里，陈锟下來敲门，一推门，竟然开了，门内站着一个青年男，一只手藏在背后，微笑着说：“请问侬找谁？”

经过这两件事情之后，陈锟觉得儿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或许他能明白，生在这样一个苦难重的国家的悲哀与责任。

四月，牺牲国飞行员罗伯特肖特的家属从国赶來，中国方面在上海举行了规模宏大的葬礼，陈锟带儿参加了追悼会，

安排好了燕忌南的事情，陈锟又想起战争爆发时唐嫣曾经找过自己求救，现在有空不妨过问一下，青锋说我这就去把唐记者找來，陈锟想了一下说算了，我还是亲自去一趟吧。

找老情人这事儿不能兴师动众，大张旗鼓，陈锟轻车简从，只带了两个随从前往法租界唐嫣的寓所。

陈锟走了來，男随手关门，亮藏在背后的朗宁來，压低声音：“不许动！”

陈锟答应了他，找了一个烧伤科的医生和两个护士陪他回去，并且让铁路局挂专车护送，自己沒时间同去，就让燕青羽陪弟弟回去。

那人喝：“少罗嗦，老实。”很娴熟的在陈锟上搜了一下，从他腋下拽一把柯尔特手枪來，顿时睛亮了，对楼上喊：“副组长，抓到一条大鱼。”

在场军人，都举手敬礼，久久沒有放下。

陈锟：“开飞机和练武可不一样，不掌握科学知识，看不懂仪表是不能开飞机的。”

“为什么，他那么厉害，小日本不是他的对手啊。”小孩心思单纯，想不通这个问題。

男：“我是她报社同事，唐记者正在楼上整理资料，请吧。”

鏖战月余，牺牲人数比以往八年还多，日军的战斗力远超国内对手，将士们打得很苦，经常被敌人的炮弹和空袭压着打，每天都有人阵亡，驻守的吴凇一带，全房舍被毁，遍地尸，恶臭难闻，惨烈至极。

小北穿了一件仿制的飞行夹克，着风镜的飞行帽，庄严肃穆的站在祭奠人群中，追悼会由一位空军上校主持，宣布授予肖特中国空军上尉的荣誉军衔

这次葬礼是为军医院中不治而亡的十名士兵举行，十薄棺材，一支仪仗队，枯死的树上蹲着一只乌鸦，在军官的令声中，仪仗队举枪朝天击，乌鸦抖开翅膀直冲云霄。

陈锟：“我找唐嫣，你是？”

“被日本飞机击落了。”

陈锟：“你是巡捕房的还是党务调查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