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警官。”红玉躬致谢，挽起男胳膊“表弟，咱们回家。”

红玉心中暗笑，小伙看起一本正经的，其实也是一肚，不过自己也不在乎这个，于是答应了，两人來到聚宝门小思古巷一民居，男租住的是二楼的一个房间，房内陈设简陋之际，一张床一张桌，脸盆架和两把椅而已。

“王先生，你是什么营生的？”红玉问。

“手无缚之力还能打倒三个氓？”红玉笑。

王泽如楞了楞，沒有客气，端起碗拿起筷狼吞虎咽大吃起來，红玉端起小碗在一旁细嚼慢咽，一多半的饭菜都被王泽如吃了。

“我？”王泽如自嘲的笑笑“手无缚之力的一介书生罢了。”

红玉沒说话，了一支烟坐在窗前，望着外面一片片青的瓦，半晌，才幽幽：“王先生，侬是个好人，是正人君，这年好人太少了，和侬住一起，阿拉放心。”

中年人：“是滴，你家王先生两个月沒房租了，整天去找工作找工作，也沒见他赚一分钱回來。”

“一共十块钱。”房东被红玉的气势震慑住了，低声下气。

红玉：“是我谢谢你才是，你怕巡警？”

“是么，我也去过江东。”

王泽如：“孤男寡女，恐怕不好吧。”

一番风卷残云，望着净净的碗碟，王泽如嘴：“很久沒吃过饱饭了。”

王泽如拿了一张床单，用铁丝栓了悬在屋里，正好把床遮住，又将两把椅一拼，：“红玉小，你睡床，我睡椅，先对付一夜，明天再说。”说罢自顾自躺下呼呼大睡起來。

“好吧，附近有几家，我领你去。”

红玉笑：“家里沒有灶台，我就买了些熟菜和酒回來，米饭和青菜是房东送的，你饿了吧，快吃。”

走一段距离，男：“刚才谢谢你。”

中年人见是通货江东票，睛都亮了，接了钞票下楼，又殷勤的打了两瓶开送上來，满王太太长王太太短的，客气的不得了。

“王先生在上海住过，太巧了，我也在上海住过，不过这几年都在外地，昨天刚从江东过來。”

王泽如：“其实…你有钱的话可以租更好的房，何必和我一个穷书生挤在一起。”

他是我表弟，我们刚才遇到盗了，差劫财又劫，把我表弟也给打伤了，您得给我们主啊。”红玉及时上前，滴滴一通话解了围，巡警挥手让他们通行：“最近首都开四中全会，早回家，别在外面闲逛。”

“实在找不到的话，到我那里去住吧。”王泽如建议。

男犹豫了一下：“我姓王，王泽如。”

红玉：“欠侬多少房租？阿拉给。”特地撇一地的上海腔调。

醒來时，天光已经大亮，红玉觉得被比昨晚厚实多了，一看，单薄的被上压了一件黑的呢大衣，掀开帘，王泽如已经不见了。

“王先生，我刚到南京，人生地不熟，能不能帮我找家旅馆？”

中午，王泽如拖着沉重的步伐回來了，上的伤还沒理，血都结痂了，门就看到桌上琳琅满目都是，一整只盐鸭，一盘卤，一碟炒青菜，还有一壶黄酒和一盘白米饭。

蹬蹬蹬一阵楼梯响，一个中年男上楼來，推门看见红玉，不免惊讶：“啊是王太太？”

红玉拿一支烟在自己嘴上燃，递给了王泽如，王泽如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了起來，吞云吐雾，睛眯着，似乎在回忆往事。

王泽如领着红玉寻了几家旅馆，全是客人爆满，因为国民党四中全会的召开，各地代表和他们的随从占据了全南京的旅馆饭店，到都沒有空房间了。

红玉：“我叫红玉，你呢？”

相同的遭遇让两个人迅速熟络起來，红玉：“我今天去问了，旅馆还是沒有空房间，不如咱们就合租这间房吧。”

“我曾经在武会学过国术。”王泽如。

男不答。

红玉笑：“我已经告诉房东，我是你太太了，这样他们就不会说三四了，再说我帮你付了房租，这房有我一份呢。”

红玉答非所问：“您是房东吧？”

红玉掏三张一元面值的江东票：“拿去，不用找了。”

红玉找了瓶和脸盆，简单洗漱了一下，和衣上床躺下，心中忐忑，不知王泽如啥时候爬上來，就这样等着等着，不知不觉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