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帅，听说是失业了，要不然依刘秘书的薄脸，哪能去拿泔桶里的馒啊，刘秘书真是孝顺的很呢。”赵玉峰慨。

正在签押房里坐着品茶，忽听走廊里一阵嘈杂，堂王大嫂吵嚷着來了，将一袋馒往桌上一放，：“赵副官，有人偷馍馍。”

王大嫂卧蚕眉倒竖：“是秘书那个小丫，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居然是个贼，白吃白喝还想白拿，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不过赵玉峰的话让他心中一动，刘婷的父亲不是江东时报的校对么。

赵玉峰赶拎着馒飞报陈锟，督办大人听说以后，：“刘婷偷拿馒，定然有苦衷，你去了解一下，督办公署的职员，生活上有困难，我们不能坐视不。”

赵玉峰正：“大帅此言差矣，事关下属生活问題，可大可小，大帅若是能亲临问，抚的不但是刘秘书一家人的心，咱们公署上下，也会念您的关怀照顾。”

经赵玉峰斡旋，馒事件顺利解决，不过督办的另一个命令还沒落实，刘秘书家困难，公署要拿个救济方案來。

陈锟奇：“问文员家里，这小事也得我亲自去？那要你们什么？”

“刘秘书家里困难，五个弟妹呢，正是长的时候，整天饿得嗷嗷叫，当的一时糊涂，您就饶了她这一回吧。”

同时心里却暗：大帅啊，我赵玉峰一番苦心，为您创造机会，您稍微端端架就行，可别真不去啊，人家小刘姑娘等着呢。

赵玉峰忙：“谁这么大胆，偷到公署堂里來了，一定严办！”

众人心领神会的笑了，大帅怜香惜玉，赵长宅心仁厚，不用担心刘婷被辞退了。

赵玉峰心说小丫还气，我这不是给你台阶下么，怎么不接招啊，只好又：“大帅说了，职员生活有困难，我们不能不，有什么你就直说好了。”

“我等你的信儿啊。”王大嫂拍拍走了。

“我这张嘴，真欠！不行，我得给人家赔礼歉去。”

“小事一桩，别放在心上，回我和王大嫂说说，让她给你赔礼。”赵玉峰转去，走廊里一堆人围着七嘴八：

赵玉峰随手翻着袋里的馒，发现上面长了霉，心中便明白了，公署堂饭菜是照人來定量的，可那些级军官谁也不去堂吃饭，每天剩很多饭菜，全都当成泔理，刘婷拿得不是堂里的馒，而是泔桶里的。

刘婷沙哑的声音：“是我拿的，我无话可说。”一闭，两串泪珠落。

陈锟这几天一直在考虑办报纸的事情，还真沒赵玉峰考虑的那么长远，家里两个夫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北京还有一个林文静生死未卜，国内烽烟四起，广东北伐军都打下湖南了，这关他可沒心思收姨太太。

“大帅，这事儿给我吧。”赵玉峰颠颠來到秘书，刘婷小脸苍白坐在里面，双手搅着衣角，咬着嘴，几个职员在旁边窃窃私语，指指。

‘“哦…是小刘姑娘啊…咳咳，这个，啊，王大嫂你先回去，我來理。”赵玉峰听说是刘婷的，立刻变的菩萨低眉了。

刘婷本已绝望的心突然亮起希望之光，：“是的，我家里人多，父亲又失业，弟妹们整天喊饿，我就拿了几个。”

“赵长，千万别辞退小刘啊，这孩很乖的。”

赵玉峰却不走，：“大帅，这事儿还得您亲自。”

陈锟：“批准，你去办吧。”

“刚才你说什么，刘秘书父亲失业了？”

不过闹小偷事件毕竟不好听，赵玉峰找到王大嫂，把刘婷家里情况一说，王大嫂悔恨的直自己嘴。

王大嫂份可不简单，她是王德贵的媳妇，王德贵又是大帅边的弁儿，整个公署上下，谁也不敢得罪这个恶婆娘，就连赵玉峰见了她也客客气气的。

思熟虑后，赵玉峰來到大帅签押房，正儿八经敬礼去，禀告：“大帅，公署秘书档案科文员刘婷小，经查实，家里弟妹众多，父亲失业，实在困难，卑职照您的指示，预备了三百斤面粉，两桶豆油，大洋五十块，权当问品，您看如何？”

赵玉峰将旁人支开，和颜悦问：“刘秘书，别害怕，不就几个馒的事儿么，说开了就好，你为什么要拿堂的馒，家里揭不开锅了？”

“好吧，我亲自去。”陈锟。

锟的副官长以來，小日过得很是滋，昔日北洋陆军第三师的少尉军需官，现在已经随着大帅步步升，升级为陆军上校了，公署内的一堆事，他都能理的妥妥儿的。

赵玉峰无奈的笑了：“列位，我就这么不近人情？刘秘书是孝女，我也不是铁石心，这事儿都别提了，大帅有令，职员家困难，咱们不能坐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