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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报人的辛酸(2/2)

正说着,父亲回來了,瘦个,圆框镜,蓝布长衫,腋下夹了把油纸伞,四十岁的人,看起來像是五十多岁一般。

刘家算是书香门第,祖父是光绪朝的士,过一任县令,但是两袖清风,不和贪官污吏同合污,很快就被人弹劾下來,郁郁而终,沒给家里留下几两银,父亲是光绪末年秀才,属于传统老文人,在新文化冲击下,那些旧东西沒有用武之地,只好屈尊去当个校对。

锟笑:“你看我像土匪的军阀么?”

“哈哈哈,太好了,我就知來对了,不过咱们先说好,你可不许涉报纸内容,记者写文章批评你,也不能抓人、封报纸。”

阮铭川惨笑:“岂止是不地,清末时期新闻尚且自由,皖系直系军阀虽然昏庸野蛮,倒也懂得大理,对报人能够容忍,到了直系这儿,多年新闻自由的风气毁于一旦,北京新闻已死,报纸已死,我也被通缉,所以到你这儿來避祸了,老朋友,你可得收容我啊。”

“娘,给爹买瓶好酒吧,再给弟弟妹妹们买糖吃。”刘婷甜甜的笑了。

“果然?”

锟也大笑起來,赵玉峰担心的看看阮记者,心说北京记者就是胆大,大帅面前敢开这样的玩笑。

晚饭,父亲沒动筷

夜,刘婷还看到院里烟的火光一明一灭,她知,父亲彻夜难眠,这个手无缚之力的文人已经被到了绝路。

“小二小三还要学费,欠巷小卖铺的油盐酱醋钱也得还,这日怎么过。”母亲开始啜泣。

笑完了,阮铭川忽然捂着脸哭了,哭了一会,竟然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陈锟使了个,带着赵玉峰悄悄离开了会客室,吩咐人不许去,让阮记者好好休息。

母亲想了想,排三块银洋來,:“婷儿,去扯块布,件新衣服,好歹也是督办公署的秘书,不能让人家笑话”



“我要帮家里一把。”刘婷暗暗下定决心。

督办公署发薪的日到了,刘婷在会计科领到了五块沉甸甸的银元,天喜地的回家去,她家就在报馆附近,是个小三合院,弟弟妹妹正在院里打闹,母亲坐在门补旧衣服。

“天无绝人之路,再说吧”父亲长叹一声。

“好了,娘,别说了,爹心里也难过。”刘婷很懂事的劝,其他弟弟妹妹趴在门边瞪着一双双清澈的睛看着。

阮铭川转忧为喜:“当真?”

“京报沒了,北京的报纸也都自动停刊了,人人自危,胡不讲理啊。”

:“我正是求贤若渴之际,最需要你这样的报人,你來我江东办报,我全力支持。”

“我吵了…沒用。”父亲嗫嚅,两手在上搓着。

黑的。

刘婷推辞:“娘,不用了,我就穿这一,督办都不笑话我的。”

家里人丁太多,父亲一个人的薪仅能糊而已,刘婷从小就沒穿过新衣服,都是大人的旧衣服改的,她穿小了就给弟弟妹妹穿,传到最小的弟弟那里,已经补丁摞补丁了。

:“邵先生骂过袁世凯,骂过段祺瑞,骂过曹锟,一次比一次骂得很,都沒怎么着,怎么到了奉张这儿,新闻记者动动笔骂骂人,就要掉脑袋了,这事儿的不地。”

“什么!辞了,凭什么啊,你辛辛苦苦给他们了这么多年,沒有功劳也有苦劳,错了一个字就辞!还有人情味么,你也是,废一个,不会和他们吵么!”母亲大发雷霆。

“当真!”

“果然!”

刘婷一家门,就把薪给了母亲,母亲把五枚银元数了好几遍,欣喜:“刚上工就拿这么多钱,这大学真不是白上的,快上你爹一半薪了。”

母亲天喜地:“当家的,快來,婷儿发薪了,有五块大洋呢。”

父亲唉声叹气,半晌不说话,被急了,终于來了一句:“昨天的报纸,校对错了一个字,被报馆给辞了。”

父亲还在报馆加班,江东时报有八个版面,是省内最大报纸,从未在文字上现过低级错误,就是因为有一批娴熟的校对和排字工。父亲起早贪黑,经常加班,每月十二块钱薪,母亲经常唠叨,说他沒用,可父亲说我就是一读书人,除了这个还能对路,买卖苦力我都沒资本啊。

阮铭川哈哈大笑:“你本來就是。”

母亲见他神有些不对,便:“怎么了,又挨骂了?”

“是啊,报界同仁前去求情,张学良只了一个砍的手势…”阮铭川长叹一声,痛苦的摇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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