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良了一把汗：“这一步棋走的险了些，万一他们真开炮呢？”

以前打仗，都是华界的人往租界跑，现在反过来了，租界的人拖家带往华界奔，租界各，垒起沙包工事架起机关枪，英日本的海军陆战队和万国商团士兵枕戈达旦，随时待命。

华界，吴淞禁烟执法总队兵营，这里已经一级战备状态，兵营门横着拒鹿砦，克沁机关枪藏在掩里，士兵们钢盔严阵以待，刺刀在夏日光下熠熠生辉，远黄浦江中，一艘英国巡洋舰和一艘日本驱逐舰已经将主炮和侧舷的全副炮对准了兵营。

张学良这才展颜笑：“原来是一空城计啊，昆吾兄明。”放下望远镜，他的右手下意识的兜，那里放着一封电报，是张作霖发来的，严令他不许和洋人发生武装冲突。

陈锟微笑：“列只尊重同样长着獠牙的同类，所以，我要代表中**人发怒吼，亮獠牙，让他们知，中国人是不可欺辱的。”

北京方面，原本在上的公使团亦放低姿态，同意和中方展开切实有效的谈判。

陈锟：“不错，我便是陈锟，这位是张汉卿，请问你们是？”

张学良沉声：“你是**！”

…

奉军第三军团中将军团长张学良率下参观禁烟执法总队的营地，瞭望塔上，他端着望远镜端详着远的军舰，问：“昆吾兄，打起来能持多久？”

那人：“蔡和森，上海总工会事，这位是郑泽如，我的同事。”

张学良无语，他也在掂量奉军的战斗力，如果打起来，十万之众怕是也啃不下一个上海，届时吴佩孚冯玉祥之肯定要趁机发难，背后刀，怪不得父亲严令自己不许动武，实在是有难啊。

视察完营地之后，张学良随同陈锟前往医院，探望在五卅惨案中负伤的英雄，唐嫣也在其中，当他们走病房的时候，发现已经坐着两位探望者了，其中一个正是上次在闸北演讲，讥讽陈锟要为女儿办满月酒的那个年轻人。

这段时间，陈锟和张学良成了报纸上最常见的两副面孔，国青年将领、民族英雄的帽不要钱一般堆过来，两人赚尽了名声和球，华界举办的国演讲和义卖之类的活动，若是能请到两位中的一位，那可是莫大的荣耀。

不仅是萧条，垃圾没人打扫清理，租界到乌烟瘴气，肮脏不堪。

吴淞炮台，中国海军岸防队却置事外，保持中立，为避免刺激英日兵舰，要大炮居然罩上了炮衣。

陈锟：“正是，可他们不敢开炮，现在是麻秆打狼两怕，洋人一开战端，上海就要生灵涂炭，少不得要死几千无辜百姓，注意，是西方人的百姓，还要损失大量的财产，英国人玩政治是一把好手，几百年来把欧洲大陆玩的团团转，就是因为他们审时度势，知分寸，他们敢开枪杀我们的老百姓，可不敢动我的兵营，就是这个理。”

张学良大惊：“那他们一开炮，咱们岂不是全完了？”

陈锟：“问得好，咱们中国的军队，就不是为了对付洋人装备起来的，最重型的武无非是七五径山炮，克沁重机枪，这些武给重巡洋舰挠都不够看，飞机亦无法投掷大径炸弹，只能扔几颗手榴弹听个响，唯有在陆上，才能和他们决一死战。”

陈锟叹息：“悲哀的是，咱们能的也仅有威慑一下而已，真打起来的话，恐怕连一个回合都支撑不了。”

陈锟：“我兵营里就几十个兵来来回回跑动，给他们造成假象，真打起来伤不到主力，再说还不是有你们十万奉军后盾么。”

陈锟：“军舰上那可是八英寸径火炮，一颗炮弹下来，我的军营就化为齑粉，一秒钟也持不了，只有死路一条。”

另外一人着西装，眉宇间颇侠气，三十岁年纪，见到一戎装的两位将军来，竟然毫不怯场，反而迎上来笑：“二位便是闻名天下的国将领，陈将军和张将军吧。”

蔡和森从容：“我是中国人。”

张学良不禁汗颜：“我军没有任何反制手段么？”

张学良：“我本以为昆吾兄真的要武力收回租界，原来是武力威慑啊，不战而屈人之兵，这一招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