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栋梁低声：“老板，他们要杀你。”

杏儿正在门摘菜，忽见陈锟带着一队兵过来，顿时惊喜：“大锟，你咋来了。”

陈锟：“关外十几万奉军虎狼之师怎么办？”

陈锟：“我倒想请问，焕章兄如何收场。”

冯玉祥忽然笑：“未必就打不过，不是还有昆吾老弟你么，好了，既然你是孙先生的人，我就不留你了，来人！”

陈锟：“可喜可贺啊。”

“如果真能照孙先生构想的这样就好了。”陈锟叹，他知孙文手里没兵权，打仗全要依赖西南军阀，去年一度被陈炯明打得躲到兵舰上藏，指望他武力统一中国，难。

冯玉祥：“怎么没听你提过，实在是太乎意料了！”

陈锟：“如假包换，我的党介绍人是尹维峻和孙夫人，可惜尹女侠已经仙逝。”

陈锟：“检阅使怎么说？”

冯玉祥沉思片刻：“打，我们国民军上下一心，众志成城，还怕打不过奉军么？”

陈锟：“杏儿，他们不是我的兵，是冯玉祥的兵，我现在是俘虏。”

陈锟：“吴玉帅对付奉军尚且吃力，何况焕章兄，这话有些难听，但焕章兄不要动怒，十一师虽然骁勇善战，但毕竟武落后，粮弹不足，奉军整军经武两年之久，飞机大炮装甲车一应俱全，乃是不折不扣的虎狼之师啊，张作霖又是胡，素无信义，他真要关，焕章兄的国民军还真就拦不住他，到时候又是一场混战，生灵涂炭，国家遭殃，建国大纲还不是一纸空文。”

哗啦一声，菜筐落地，杏儿吓呆了。

王栋梁：“检阅使不忍心杀你，但是架不住他们人多，只好说再劝劝你，如果不能合作的话就只好…”陈锟：“我明白了。”

陈锟拍拍王栋梁的肩膀：“好了，你去吧。”

王栋梁圈红了：“老板，我读书少懂得也少，但我知你是好人，检阅使也是好人，你们都是护老百姓的大帅，和那些军阀不一样。”

王栋梁走了，等陈锟吃完了午饭，冯玉祥满面风来了，门便：“大喜事，中华民国国民军今天正式成立了，我冯玉祥不才，被大家推举为总司令。”

冯玉祥：“我和张雨亭有约在先，我回师北京，他绝不关。”

“你带一连人，保护陈大帅的安全，了岔，我枪毙你，去吧。”

“谁！”陈锟心中一凛。

陈锟发现王栋梁神焦虑，便问：“怎么了？”

王栋梁左顾右盼，确认无人偷听才：“上午检阅使和胡景翼、孙岳、王承斌、鹿钟麟他们开会，会上有人提议说要杀掉你，因为你是吴佩孚的大将，留不得。”

不忍释卷。

陈锟：“我肩负秘密使命，还请焕章兄理解。”

不过能从兵营放来就算是万幸了，陈锟在王栋梁的陪伴下回了城区，思前想后没去东文昌胡同的家里，也没去姚公馆，而是回了紫光车厂。

冯玉祥大笑：“理解，理解，这么说咱们是殊途同归了，你我携手，定能平天下军阀。”

冯玉祥一阵朗的大笑，指着桌上的小册：“孙先生的东西，老弟是第一次看吧，怎么样，受益匪浅还是觉得一派胡言？”

“是！”陈锟苦笑一声，冯玉祥中有细，还是没打算放过自己，派王栋梁来禁自己也是狠招，万一逃走的话，还会连累他的命，让自己左右为难。

陈锟淡淡一笑：“民国八年，我在上海加国民党的时候，曾在孙先生边过卫士，多次陪伴先生秉烛夜读，先生的东西，我不是第一次读了。”

宝庆预备的装满砖石的大缸没派上用场，国民军和一般军阀队不一样，真的不扰民，大街小巷秩序井然，茶馆里小消息满天飞，连最底层的洋车夫都知大总统被陆军检阅使冯玉祥给抓了，现在国家已经没总统了。

“那他要是非关不可呢？”陈锟反问。

不知不觉已经中午了，王栋梁端着一个托盘来，清粥小菜而已，看来冯并未因为打了北京而得意忘形，大吃大喝。

杏儿：“大锟，让你的兵来歇歇脚，喝茶吧。”

冯玉祥大惊：“你…你是国民党员？”

冯玉祥：“通电主和，立即停战，曹锟贿选祸国，吴佩孚穷兵黩武，我自会劝说曹老帅辞职下野，吴佩孚嘛，撤销他的本兼各职，让他一边凉快去，然后改组军队，迎中山先生北上主政！”

“有！”王栋梁走了来。

陈锟：“我来看看你们。”说着就了门，那些国民军士兵就在门把守着并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