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栋梁已经不是当年木讷忠厚的洋车夫了，一年多的军队生涯就将他锤炼成铁打的军人，面对凌厉的目光，他不为所动：“陈大帅，您的手小的清楚，不过您没必要这么，检阅使和您有旧，断不会加害于您，不过您走的话，我不敢保证别的弟兄认识您。”

陈锟被带到一间空的公事房里，过了一会，又有一人被送了来，五十多岁年纪，衣着考究，神凄然。

“对不住大帅，检阅使有令，今天晚上总统府里不许走脱一个人。”王栋梁的语气很决。

大总统的亲兄弟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军营里。

几个士兵闻声冲了来，将他抬了去，陈锟从窗望过去，只见军医检查了曹锐的脉搏和瞳孔，摇了摇。

“冯玉祥兵变了。”陈锟说。

带队的竟然是以前紫光车厂的车夫王栋梁，现在看他的军衔肩章已经是上尉了。

一队全副武装的冯官兵押着陈锟等人离开了新华，此时大街上已经变了模样，到张贴着安民告示，岗哨林立，胳膊上都缠着白布条以识别，仔细一看还有字“誓死救国、不扰民，真民。”

“我回家。”

姚依满泪：“你不要去，太危险了。”

一夜没合，好不容易捱到了天亮，王栋梁推门来，敬礼：“陈大帅，检阅使请您到北苑兵营叙旧。”

王栋梁犹豫了一下：“好吧，卑职送您回去。”

王栋梁将盒炮回腰间，敬礼：“大总统请放心，俺们是来保护您老人家的。”

陈锟狠狠地看着他。

辞别姚依，陈锟义无反顾的上了汽车，一路来到北苑兵营，这里警卫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到可见成群结队的士兵，看来冯玉祥的主力已经尽数从古北防线撤回北京了。

“没事的，我曾经在冯玉祥最艰苦的时候送他五万大洋，想必他…”这话陈锟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可是吴佩孚的嫡系将领，冯若要对付吴，肯定先铲除自己，更何况以前曹锟对冯玉祥也算不薄，现在说反就反，五万大洋算个啊。

曹锟气的直抖手：“卫队呢，怎么让这帮小来的！冯焕章呢，让他来见我！”

陈锟的府邸就在新华对面不远的东文昌胡同，但他多了个心没去那里，而是驱车回了长安街上的姚公馆，把姚依母女放下之后，他微笑：“我去和老朋友叙旧，你们在家等着就好。”

曹锟怒：“保护个！都给我去。”

“啊！”姚依容失“怎么会这样，咱们如何是好？”

王栋梁打量屋内，都是些太太，并无危险目标，便鞠躬：“大总统，打扰了，您继续打牌吧。”说罢带着士兵退了去，但并不远离，就在门把守。

陈锟拍拍她的手，低声：“去找鉴冰，你们一起走。”随即又大声：“没事的，我和检阅使是老朋友了。”

“我去客房总行吧。”陈锟一摊手，妥协了。

“曹省长。”陈锟起行礼，他认这位老者正是曹大总统的弟弟，曾任直隶省长的曹锐。

曹锐神情迟钝的看看他，中渗了泪，自言自语：“三哥，我先走一步了。”一栽倒在地，吐白沫，不停痉挛着，搐着，痛苦不堪。

事到如今，谁还有心思打牌，曹锟忽而暴如雷，忽而垂丧气，冯玉祥倒戈的后果他可以想象，吴佩孚本来对付奉军就有些吃力，现在背后被人了一刀，直军回天无力，这场仗肯定败了。

了客房，姚依张兮兮的问：“怎么回事，院里都是兵。”

陈锟想了想，还是推门去，王栋梁立刻迎上来：“陈大帅，您去哪儿？”

看来奇袭总统府的不是奉军，而是冯玉祥的队，十一师的悍战斗力和冯玉祥的隐忍、毅、周密、果决，陈锟都是清楚的，既然兵都了新华，想必整个北京已经失手了。

陈锟淡淡：“容我先送夫人回府。”

可惜东南战场打得那么漂亮，直系合力解决了皖系余孽，只等吴佩孚打败奉军，天下太平指日可待，可惜啊可惜，功亏一篑，都被这个冯焕章给毁了！

，可是枪和佩刀都在总统府的时候暂扣了，无寸铁，情急之下陈锟将茶壶抄在手里就要反抗，忽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喝：“陈大帅，切勿动！”

冯官兵忠心耿耿，六亲不认，说开枪就开枪，陈锟一个人也就罢了，可如今姚依和丈母娘都在新华，连累了她们就不好了。

看清楚此人面容后，陈锟放弃了抵抗。

“我护送您去。”王栋梁亲自陪同陈锟过去，路上陈锟试图他的话，可是一消息没打探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