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找几发日本六五弹试试。”孙开勤倒不是急于试枪，而是想明白这枪械到底自己的军队能不能用。

孙督军：“那么，这么多的枪都是从哪儿来的。”

后园里哄堂大笑，第二师的师长段海祥笑的泪都来了：“我还当陈锟是个人呢，原来是蠢驴啊。”

“回大帅，是江北姓陈那小孝敬您老人家的，这批枪械市价来算，起码一百万大洋啊。”夏景琦。

正散去，副官长张鹏程来了，他察言观细致微，发现大帅面带不悦之，便将电报藏了起来，啥也没提。

过了小年，再有六天就该过旧历新年了，省城各机关都半休假状态，电报房也歇假了，只留了一个值班员收发急电文，街上时不时有鞭炮声响起，店铺里的年货堆到了门，年的味越来越了。

夏景琦折腾了半天，也没能把卡在枪膛里的弹拽来，抓壳钩本抓不住英式弹的弹壳尾。

督军公署，孙开勤穿着狐裘领的黑缎褂站在后园里，地上放着一从码仓库提来的大木箱，几支印着US标记的造M1917步枪已经拭一新，摆在面前。

夏景琦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额上渗了汗珠，迅速查看了木箱上的文字，：“用的是30-06径的弹。”

…

“那就去买，先买他一百万发，总不能让这一万支枪成了烧火吧。”孙开勤终于明白过了，这批枪械自己本用不上，狂喜被沮丧所代替，眉拧了起来，声音也严厉了几分。

夏副官谄媚：“这样的好玩意，您有整整一万支呢。”

孙督军是行伍，早年在新军里当过标统，从11毫米的黑药瑟枪到最新式的日本三八式都用过，但这式步枪还是一次见，他把玩着崭新锃亮的步枪，啧啧连声的夸赞着：“胡桃木的枪托真漂亮，这工，这烤蓝，没的说，洋人的玩意就是好。”

“大帅，兴许英国弹不能用。”夏景琦放弃了努力，他是念过学堂的，知30和30-06是有差异的。

龚梓君更奇怪了：“我怎么越来越不明白了。”

孙开勤倒也不是不学无术之人，颇懂得一些军械常识，：“哦，那就是和俄国连珠的弹一样了。”

“一万支！都是全新没开箱的。”夏景琦。

夏景琦艰难的咽了唾沫：“大帅，这枪用的是七密里六二的弹，六五径和七七径都不能用。”

孙开勤隐隐有些恼怒了：“那你小告诉我，哪弹才能用。”

孙开勤摆摆手：“算了，今儿没心情。”

孙督军故意再问一遍：“多少？”

督军公署副官，张鹏程正绞尽脑琢磨给督军大人的姨太太们采购哪品牌的胭脂粉，忽然公事房的门被推开，一个军官冲来：“不好了，国炮舰打过来了！”

夏景琦：“国人的枪，只能用国人的弹。”

孙督军到底是老行伍了，唔了一声：“那就是和英国人用的一样了。”

大家轰然叫好，什么百步穿杨、李广在世容重生之类的阿谀之词蜂拥而来。

慕易辰：“签合同的时候我就防着这一手了，特地增加了一个附加条款，货在运到南泰码办理割手续后才是我们的东西，在此之前依然归商所有。”

孙开勤：“我也看他了，这小不过是个二货，冲锋陷阵或许还有两下，玩脑，他差得远了。”说着洋洋自得的了自己的大胖脑袋。

慕易辰：“不必禀报大帅，他们劫得又不是咱们的货，而是商的货，自有国人和孙开勤打官司。”

“应该回江北报告大帅才是啊。”

“是！”夏景琦赶忙立正敬礼。

众人一阵：“大帅英明，大帅睿智。”

江东陆军的枪械很杂，英国德国日货意大利货都有，很快找到五发英国制式。30英寸的弹，孙督军熟练的拉开枪栓，用漏夹装弹，哗啦一声推上去，没推动，再推，弹还是没枪膛，往外拉也拉不动了。

第二天是小年，省城家家忙着打扫卫生，祭灶王爷，备年货，督军公署不上班，张长忙着给孙督军府上采买年货，一来二去的就把电报给忘了。

夏景琦着：“虽然都是七密里六二的弹，但弹壳长度和底缘不同，还是没法用。”

“小夏你瞅瞅咋回事。”孙督军有些扫兴，把枪抛给了夏景琦。

段海祥有些不开：“大哥，要不您使盒炮给弟兄们见识见识枪法。”

孙督军矜持的笑笑，掂掂手中步枪：“两发枪儿来耍耍，我试试这枪的准。”

卫士递上一排锃亮的瑟七九弹，孙开勤比划了一下：“不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