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饭店总台打电话上来说有人找，陈锟还以为是李耀廷来了，等人上来才知是慕易辰。

上海滩的汉也是真有，面不改就把胳膊放在了赌台上，癞：“老大，砍了手赶走，我们还要生意，别吓到我的客人。”

驱车前往礼和洋行，对方殷勤招待不提，付了款项，张买办拿了提货单陪着陈锟来到十六铺码的洋行仓库，这里存着大批机械设备、武弹药，安保措施相当严密。

…

陈锟：“什么是吃讲茶？”

回到汇中饭店，陈锟没事人一样，还陪着鉴冰和姚依去看了一场卓别林的稽电影，又去吃了一顿西餐，再回来的时候，只见李耀廷正在饭店大堂里来回踱步。

“怎么讲？”

“谢了。”癞虽然断了一只手，但气势依然不减。

陈锟眉都不眨一下：“张啸林怎么了，老是陆军少将，江北护军使，一个氓也敢和我叫板，反了他！”

李耀廷自嘲的笑笑：“我也就是能吓唬吓唬这生意的人了，碰上真正的大亨，只有装孙的份儿，幸亏我当初经蒋大哥介绍，拜黄金荣为老，也算找对了靠山，要不然就凭我这两下，在上海滩这鱼龙混杂的地方本活不到今天，你知那些洋人都是怎么说上海的么？”

陈锟：“那张啸林想怎么着？”

李耀廷无奈：“先这么着吧，对了，张威廉来过了吧。”

李耀廷：“谈不拢就开打，当年叱咤上海滩的永贞就是在大路上一天茶楼和仇家吃讲茶的时候被人一石灰包砸在脸上，一的武功都白搭了，活活砍死在街上，这回…你放心，有我在，绝不允许这事情发生，我准备把吃讲茶的地方放在黄老板的聚宝茶楼，这是上海滩唯一的奉宪专吃讲茶的地方，张啸林不会不给黄老板面。”

慕易辰惊讶：“昨天不是刚打了礼和洋行的买办么？”

张买办拿手帕拭着汗，他预到上海滩将迎来一场腥风血雨。

李耀廷：“哥哥啊，您是护军使不假，可您是江东省那边的，又不是淞沪护军使，龙还不压地蛇呢，人家不用给你面，张啸林可是和黄金荣、杜月笙齐名的大亨，我这碗饭能不能吃得上，也得看人家的脸。”

陈锟：“说吧，那家赌场是谁开的。”

陈锟先提了二十支伯格曼手提机枪和二十把盒炮，以及的弹，其余的货暂时寄存在仓库，择日再来提取，张买办自然是满答应，同时又问：“陈将军要试枪的话，我可以带您到浦东荒僻地方去。”

陈锟：“那好吧，你来安排，张啸林什么招我都接着。”

癞摇了摇，脸瞬间变得煞白，但是咬着牙一声不吭，鲜血呼呼的往外涌，陈锟让人拿了弥勒佛前的香炉，把香灰倒上去，又拿带勒住胳膊，好不容易止住了血。

李耀廷：“和咱们北京的规矩一样，双方找人说和，在茶馆四四六六讲清楚，握手言和吃碗烂面就算梁过去了，搁在上海就是吃讲茶，说开了之后，把红茶绿茶混到一个杯里，碰杯喝了言归于好。”

陈锟：“没事，我很快。”话音未落，手起斧落，一只左手当即和胳膊分家了。

“大哥，你回来了，嫂好。”李耀廷笑眯眯打着招呼。“你们先上去。”陈锟打发两位夫人上楼，和李耀廷一起坐在大堂沙发上，问他：“事了？”

场血满地，死了。

…

“谢谢，恐怕来不及试枪了，上就要派用场了。”陈锟笑。

“是条汉。”陈锟由衷的赞了一句，一摆手：“撤！”

李耀廷说了三个字：“张啸林。”然后静静等待陈锟的反应。

李耀廷苦笑：“大事了，我的哥哥，你不惹事则以，一惹事就是天大的漏。”

陈锟笑：“这就叫不打不成。”

陈锟笑：“你效率很，他已经来赔礼歉过了。”

陈锟：“那要是谈不拢呢。”

“上海，是冒险家的乐园。”李耀廷说这话的时候，竟然是以一近乎神圣的气。

陈锟：“慕兄来的正好，我正要去礼和洋行提货，不如同去，也好帮我个翻译。”

李耀廷：“既然他们没调集人杀过来，那就是有的谈，我估计是要吃讲茶了。”

癞终于明白了，人家是来真格的，不是吓唬人。

弟兄们从容退走，赌场保镖作势要追，被癞阻住，咬牙切齿：“不用追，跑不了他们，上报告大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