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耀廷又换了新家，位置在法租界的一条偏僻路上，占地极广，一座西式风格的三层楼房宛如皇一般，院里是碧绿的草坪和泉，参天大树下摆着白的西式餐椅，一条牧羊犬摇着尾站在狗舍门，穿洁白服装的仆人们在门的楼梯上排成两列纵队迎主人和贵宾。

李耀廷沉片刻：“这一行，是断绝孙的买卖，我是不得已而为之，如果我不，就没有钱养活弟兄们，就没有资本维持这一切，我在上海滩苦苦拼搏得到的一切就会烟消云散，我就会被打回原形，变成火车站外捡烟的小顺，可是我不想这样，所以我才这个买卖，你呢，大锟？”

死人被拖走了，李耀廷长一气，拿雪白的丝绸手帕着额上的汗，从炉上的沙箱里取两只雪茄，用金质雪茄刀修剪了一下，抛给陈锟一支，悠然自得：“古货，很正，尝尝。”语气很轻松，似乎丝毫不受影响。

话没说完，外面一声枪响，李耀廷反应比陈锟还快些，一扑倒在地毯上，同时把手枪拽了来，哗啦一声上了膛，张的盯着窗外。

陈锟：“我，你销。”

开过外白渡桥，公共租界，街一派异国风情，红阿三着哨指挥通，宽阔的沿江大右侧，全是外国银行大厦，各国旗飘扬，就是没有中国的五旗。

陈锟：“最近生意的大啊，是不是和通那边搭上线了？”

“老板，是我。”说话的是四宝。

李耀廷笑了：“我和吴总长一见如故，他给了我几个建设合同，比如天津火车站和廊坊火车站的修缮项目，不过赚的只是一些小钱，说实话我本看不上，接活儿只是想和吴总长，和通保持关系而已，真正赚钱的买卖，其实是…”

鉴冰是老上海了，自然见惯不惊，姚依小时候在上海住过，又是大家闺秀，更不会大惊小怪，可是其他随员可就忙的睛不够用了，大上海的繁华让他们缭，叹为观止。

“现在有钱了，就不在乎这个了，怎么舒服怎么穿，谁他妈敢瞧不起我，立麻袋里丢黄浦江！”李耀廷中杀气一闪，伸两只手看着“这几年，我手上的血可沾的不少，可我不后悔，我不杀别人，别人就要杀我。”

李耀廷收了枪：“四宝，怎么回事？”

陈锟打开电灯，只见两个彪悍男拖着一尸过来，地上滴滴答答都是血，李耀廷上前看看那人胳膊上的刺青，冷笑：“果然是那边的人，拖去喂狗。”

李耀廷自嘲：“人呐，越是缺什么就越想显摆什么，那时候人穷志短，就怕别人看不起，一条西白天穿了晚上洗，没有熨斗就拿大茶缸装了自己，整天穿的衣帽整齐的，还不是个小厮，现在想起来，那就叫装！”

吃饭的时候，李耀廷穿的居然是正经的法式晚礼服，脖上还打了个领结，等人都散尽了，他将脚翘在桌上，扯下领结骂：“老请了个英国家，就教了这些玩意，真他娘的累，不过和洋人打，就得着这个路来，要不然人家不带你玩，还说你是野蛮人。”

陈锟也了手枪，猫着腰过去关上电灯，守在了门边。

陈锟正：“我所的境地，还没奢侈到可以善人的地步，为了理想，我可以杀人如麻，可以违背良心，自然是可以这个买卖的。”

“是阿，我早看他不对劲了，果然是那边的卧底，刚才在外面鬼鬼祟祟的想对老板不利，已经被弟兄们掉了。”四宝。

陈锟：“你在六国饭店当西崽的时候，不是很向往这整天西装革履的生活么？”

李耀廷哈哈大笑起来：“我，咱俩都快成文艺青年了，说话跟念话剧台词似的，不就是烟土生意么，上海滩谁不这个买卖，谁就是槌，你说吧，怎么个法？”

晚宴之后，女人们在保镖和丫鬟的陪伴下去逛夜上海了，两个男人留在家里说话。

陈锟一笑置之。

房间足够多，所有人住下依然绰绰有余，李耀廷设下丰盛晚宴款待客人，长条桌，烛台、银质餐，晶吊灯，洁白的餐巾，还有琳琅满目的法式大餐，一切都让人宛若置廷，就连见多识广的鉴冰和姚依此时也不免吃惊，这李耀廷，生意到底的多大？

门开了，来一个人，陈锟的手枪上了他的太。

陈锟接了烟，用火柴燃品尝了一，：“你受骗了，这个应该是迈阿密的货，对了，你那个赚钱的买卖，我已经猜到了，事实上我这次来上海，就是想找你帮忙，我也想坐这个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