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陈锟答。

“护军使，告辞了！”混江龙站在船抱拳，机船轰鸣起来，拖着一黑烟远去了。

他瞅瞅陈锟，有些纳闷，问：“你是船主？”

混江龙终于明白过了，这个姓陈的年轻人是谁了。

聊了一会儿金业务上的事情，龚稼祥忽然：“幸亏护军使来得及时，若是再迟几日，怕是碰不到面了。”

混江龙瞳孔收缩了一下，对方的从容让他有些吃不准，老茵儿是面上的黑话，姓陈的不能说姓陈，要叫老茵儿，江北地界大了，南泰县是知县也不了那么宽广的区域，难说这位爷是…

“你姓什么，是什么买卖的？”

跟着又是几个匪过来，动作利落的不得了，其中一人剃着光，眉胡全没有，一颗脑袋跟似的，手里峨眉刺滴溜溜打转，赤脚踩在船板上，如同钉在上面一般，任凭船只摇晃，纹丝不动。

陈锟接过小旗，笑了笑，还是收下了。

一路有惊无险，顺利抵达省城，陈锟是微服前来，并不打算拜访孙督军，他轻车简从在龚梓君的陪伴下来到了汇金银行，支取先前贷的二十万块钱。

一场虚惊，所有人都了一把汗，龚梓君心有余悸：“护军使，这匪太嚣张了，早晚灭了他们。”

龚总经理是英国留学的，一嘴津腔呱呱叫，不自觉的在谈话中就带了几句英语，陈锟微微一笑，依然用官话作答，但显然他能听懂龚稼祥语速很快的英文。

“没仇，我看他不顺而已。”

要换了寻常人等，早就磕求饶了，但陈锟却依然怡然自得的坐在船的躺椅上，一白拿草帽和墨晶镜彰显风倜傥，不知的还以为是谁家的公哥呢。

混江龙个很，上纹着一条黑龙，肤被光晒得黝黑，肌健硕线条畅，神不羁，一看就不是善类。

…

便装，乘坐一艘客船沿江而下，一路顺风顺，江景不胜收，转就到了著名的老虎滩，船老大带领手小心翼翼的从暗礁中穿行而过，忽然一阵达声，船老大手搭凉棚一看，顿时大叫：“不好，有匪！”

机船慢慢贴了过来，一条大汉蹭的上客船，震得船一抖，顿时鸦雀无声。

“混江龙，我看你有熟。”他说。

陈锟站了起来，量比混江龙还了一些：“阁下就是混江龙吧，我听过你的名字。”

龚稼祥终于见到了慕名已久的江北护军使，虽然早就知他年轻有为，但真见了本人，还是吃了一惊。

龚稼祥：“非也，我是江东省籍的国会议员，要到北京去履行职责。”顿了顿他又颇为无奈：“其实不过是去凑个数罢了，这场选举，纯粹是掩耳盗铃。”

“你和他有仇？”

陈锟：“莫非龚总经理要差？”

“是么？那你可能记错了，我们没见过。”混江龙瞥了他一，一纵回去，其余几名匪也都回了自己的船。

陈锟笑了：“他对你有恩？”“不是，夏大龙的命是我的，谁也不能杀。”混江龙**的说，从腰间拿一面杏黄小旗抛过去：“把这个在船，一直到省城都没人找你们的麻烦。”

着龙旗的机船冒着黑烟开过来，拦在客船前面，龚梓君吓坏了，告诉陈锟说，这是大匪混江龙的旗号，但凡没有他发放的小旗的船只都要被打劫，咱们怕是也不能例外。

陈锟淡然一笑：“我就喜和土匪打，今天倒要会会这条混江龙。”

他自然是有底气的，匪不过二十条枪，光自己船上就不止这个数，后面还有一克沁瞄着他们的，就算再好，也架不住弹密集扫。

陈锟：“是我租的船。”

陈锟实在是太年轻了，看面相也就是二十五岁左右，但举手投足之间毫无一般年轻人的轻佻虚浮，一看就是经历过大场面的角。

陈锟：“我倒觉得这个人蛮有意思的，而且，我确实觉得这张脸有些面熟。”

混江龙：“幸亏你没杀他，不然我一定杀你。”

“听说夏大龙是被你气的中风的？”他忽然问起一个八竿打不着的问题。

陈锟镇定自若，他早知淮江上匪肆，此行是了万全的准备的，船上的护兵全都是见过血的老兵，长枪短炮备齐全，而且就在客船后面还有一艘跟着的货船，船舱里就藏着一克沁。

“姓老茵儿，江北这块地儿都归我。”陈锟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