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人家来借钱，是给自己脸呢。

龚稼祥笑：“是啊，如今谈生意谈公事都是在院的酒桌上，烟塌上，办公室只是个摆设，对了参谋长，您在北京陆军待过，那边的风气如何？”

“张长的表链好亮啊。”洗牌的时候，龚稼祥看似不经意的赞了一句。

当晚，龚稼祥东，在省城最著名的烟之地四牌楼找了个堂，老鸨一见熟客来了，笑的枝招展上去迎接，把他们领房间，叫了一群莺莺燕燕来服侍，剥果仁、倒酒沏茶、烧烟泡，伺候的周到之极。

阎肃却：“都是自家人，就不客气了，对了，晚上我约了督军公署的副官长张鹏程，他是我保定讲武堂的同学，龚总经理若是有时间，不如一起？”

龚稼祥：“那最好了，我来安排，省城我熟。”

龚稼祥拍了拍脑门：“懂了。”说着自嘲的笑笑，本以为人家是借着和龚家的关系来打秋风，哪知人家是来给自己一个发财的机会。

龚梓君很懵懂，继续打牌，这回他长了个心，不再冒然胡牌了，而且他注意到平时牌技很的叔叔今天竟然一次都没**过，还扔好牌，让下家的张长吃了个够。

一阵哈哈大笑。

…

阎肃：“北京上海汉天津，全都一样，别说普通商人了，就是那些总长次长们，一到晚上，全在八大胡同，准没跑。”

望着张鹏程面前越来越多的筹码，他终于明白过来。

“是啊，18K俄罗斯金的。”张鹏程颇有些自得的说，前的金链在灯火照耀下，闪着瑰丽的光芒。

阎肃：“梓君，你可是咱们的后勤长，堂堂的少校军官，可不能怯场啊。”

“那就有劳龚总经理了。”阎肃笑的很舒畅。

打着打着，张鹏程丢一张牌，龚梓君大喝一声：“胡了！”

龚稼祥很激动，在屋里来回踱着步，说：“我本以为占据江北的是一个穷兵黩武的武夫，没想到竟然是位心怀大志的留学生，好，太好了，我多年的夙愿终于可以实现，不过对于您说的这些事业来说，二十万大洋恐怕连杯车薪都算不上，还有铁路，这可是大事儿，要国务院才行。”

着并不存在的气，他知，此行已经大获成功。

“哎呀呀，我当是谁笑得这么朗，全来是汇金银行的龚总经理。”随着一阵笑声，张鹏程到了，他换了一拷绸的褂，前襟上缀着金表链，看起来不像军人，倒像个商贾。

阎肃笑了笑，一指龚梓君：“梓君是我们的后勤长，不外人田，这个机会总要留给自己人的。”

“梓君，叔叔错怪你了，对了，你们住在哪儿，今晚不如住在叔叔家，反正空房多得是。”龚稼祥情邀请。

托人说情枕风这事，张鹏程显然是驾轻就熟，他是副官长，虽然权力不大，但算得上是孙督军的边人，为人八面玲珑，人际关系的极好，阎肃可算找对了人，一番商谈后敲定了细节，只等龚稼祥的资金到位便可实施。

龚梓君是大学生，从没来过这场合，几个十三四岁的小倌人见他害羞，更是嘻嘻笑着往他上趴，吓得他几乎就要逃跑。

正主儿来了，大家一边喝酒一边谈事儿，丝毫也不避讳那些窑儿，这些女人很有职业守，本不用担心她们会到说。

通银行和汇金银行相比，就像是鲸鱼和虾米的区别，难怪龚稼祥不理解，有这样的靠山，嘛还来找自己这个小小的钱庄老板。

龚稼祥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层关系，是我多虑了，对了，既然陈将军的岳丈是通银行的副总裁，为何…”

“哈哈，老同学你放炮了。”阎肃笑，桌底下的脚却轻轻踢了踢龚梓君。

谈好之后就开始打麻将，四个人正好一桌，龚梓君有些犹豫，因为他不喜赌博，不过看了看阎肃，还是坐到了牌桌上。

“我们住在大华旅社，晚上还有约，就不打扰叔叔婶婶了吧。”龚梓君。

阎肃笑：“这些我们都有考量，二十万只是前期投而已，等地下的铁矿石和优质白煤挖来，钱就而来了，至于铁路立项的问题，龚总经理不必担心，陈将军的岳父是现任通银行的副总裁姚启桢先生，姚先生是过一任通次长的，和通系的关系匪浅，所以，您懂得，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