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锟：“南泰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本帅手底下有钱有枪，就是没兵，所以还得仰仗兄弟们一段时日。”

陈锟一回，看见她脖上挂着十字架，怀里抱着菩萨像，哑然失笑：“你这是请的哪路神仙？”

姚依才没心思和他开玩笑，：“这地方不能住了，我讨厌这里。”

“哦，提什么人？”陈锟很纳闷。

陈锟：“那就有劳县长了。”

陈锟急忙把鉴冰扶起来掐人中，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看清楚抱着自己的是陈锟，顿时嚎啕大哭：“阿拉不要住在阁里厢！”

陈锟笑的打发他回去了，心中却在盘算，陈调元的这一连兵中看不中用，只能拿来吓唬人，这些人也不可能为自己真心卖命的，想要在南泰县立足，还得招募自己的嫡系人才行。

正说着，忽然一声尖叫传来，两人奔过去一看，只见鉴冰倒在地，后同样一串目惊心的血脚印！

陈锟：“丘团长找我什么事？”

保安团长丘富兆毕恭毕敬站在院里，看到陈锟驾到，啪的一个立正，：“报告！”虽然敬礼不大标准，但好歹有军人味了。

陈锟让勤务兵去把陈调元派来的护兵连长叫了来，直截了当的告诉他：“弟兄们辛苦了，每人发三块钱喝酒，另有一百大洋是赏你的。”

忽然陈清锋跑来：“大帅，保安团丘团长拜见。”

陈锟冷笑一声，这个判断和他的预料相差不大，鉴冰和姚依恍然大悟，似信非信，不过仔细看过血脚印之后终于相信，这真的不是血。

“提土匪，大人不是活捉了十几个土匪关在县衙监牢里么。”

陈锟：“参谋长，后宅的事儿给你办了，我去办公事。”随即带着勤务兵来到二堂，柳县长已经很识趣的从这儿搬了去，到驿办公去了，县衙二堂现在是江北护军使公署。

连长喜滋滋：“多谢护军使。”

鉴冰回忆了一下，：“去了好多地方，卧室、厨房、卫生间。”

连长一想，反正临来的时候陈调元也没代啥时候回去，在这多留两天也无妨，便一跺脚：“护军使您老这么仗义，我也不能不讲究，那就这么着吧。”

“护军使，有什么差遣您尽吩咐，里火里一句话。”连长拍着脯。

陈锟：“柳县长的表现也很古怪，他一个博览群书的知识分，居然相信士法驱鬼，我看他是不想我住在这儿，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是要住在这儿。”

“你去过什么地方？”陈锟问。

姚依听见动静跑来，看到血脚印再度现，也吓傻了，颤抖着说：“这儿真的不净，咱们还是搬走算了。”

陈锟哈哈大笑：“我和你们陈大帅是结义兄弟，怎么可能讹他的兵，我的意思是，你们在这儿多呆几天，给我架架势，用不了多久的，回我给陈大帅写封信解释一下，不就行了。”

阎肃摇摇：“什么也没有，血脚印也消失了，确实古怪啊。”

见陈锟发飙，丘富兆顿时慌了，忙：“护军使息怒，是夏老爷派遣卑职来提人的，昨天土匪陈寿前来扰，夏老爷想借几颗人给他们颜瞧瞧，可没有和护军使争功的意思。”

陈锟：“你回去告诉夏老爷，我陈锟办事有自己的规矩，不能来，尤其人命关天的事情，更不能说杀就杀，我要亲自审问这些土匪，再定夺，你走吧。”

“是！”丘富兆敬了个礼回去了。

县里张财主家里也不净，请了个云游士了法之后就太平了，那士还在县里，要不我把他请来。”

丘富兆：“卑职是来提人的。”

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连长顿时迟疑起来：“别的事还好说，这个事儿…俺们到底是江苏陆军第五混成旅的兵，要是改换门，陈大帅绝饶不了小的，小的一条命倒不打，可是一家老小都在徐州啊。”

丘富兆谄媚的笑：“提去砍的。”说着还了一个切菜的手势。

陈锟大怒：“荒唐，决要经过审判你懂不懂，再说这些土匪是老抓的，与你们保安团何？”

“是啊，你提他们什么？”陈锟更纳闷了，土匪是自己抓的，怎么保安团反倒来提人。

这个连长不是傻，陈调元并非直系嫡系，徐海镇守使麾下的队油不是很足，普通大兵每个月关六块钱的饷，其中三块钱是伙费，到手只有三块钱，连长的军饷也不，五十块钱而已，陈锟手阔绰，赏了大兵们一个月的军饷，又单独赏连长一百块钱，自然是有求于他。

“别客气，份内事。”事不宜迟，柳县长当即就去寻找士，陈锟回了后宅，找到阎肃问：“怎么样，查到什么没？”

阎肃蹲在地上，用手指挲着地砖上的血脚印，放在鼻尖嗅了嗅，皱起了眉，：“不是血，真正的血迹应该有腥味，带粘稠，这个应该是一染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