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锟：“开不饷钱，警察早罢工了。”

吾人为救国计，不得不请黎氏速行觉悟，即日退位，以让贤路。”那人讲完最后一句，下面振臂呼：“黎元洪下台！”声狼一阵过一阵，还有人哨，大声叫骂，黎府大门闭，毫无反应。

姚依停下了脚步，却并不转，这儿是她的主场，她才不会轻易言败。

“红颜知己是吧，我不是说了么，让你抓时间把那些莺莺燕燕都给遣散了，怎么人家都找上门来了。”姚依到底是大家闺秀，没有当众发飙，两只睛上下打量着鉴冰，先看肚，没有明显的隆起迹象，这才松了一气，再看相貌材气质打扮，一颗心又悬了起来。

“让她走。”姚小虎着脸。

李耀廷陪着笑：“那是，得亏姚小还记得我，这不是刚…”

“留步。”鉴冰说。

“该走的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不知什么时候，鉴冰已经提了行李，说完这句话，看也不看陈锟，拖着沉重的箱黯然离去。

…

姚依童年时期曾在上海住过一段时间，但少女阶段是在北京长大的，举手投足之间尽是北京姑娘的作派，憨直大气，敢敢恨，再加上是官宦人家，从小被父母惯着长大的，自以为是天之骄女，忽然见到一个样样压过自己的女人，就够不兴的了，况且这人还是自己的情敌，那就更加不能容忍了。

“姚小，你听我说。”李耀廷腆着脸上前话，姚小正在火上，一脸面也没给他留：“小顺对吧，现在也穿上西装了，上台面了是吧。”姚依讥讽“当年你在六国饭店当听差的时候，可没少拿我的赏钱吧，怎么现在帮着外人说话了。”

佣人看看陈锟，言又止。

有人抬来一筐臭，大家一通猛砸，黎府门前一片狼藉，地痞氓们轰然叫好，起哄声响成一片，姚依不禁怒：“再怎么说大总统也是国家元首，怎么能容这帮人如此欺凌，京师警察厅的人都哪里去了？”

回到陈公馆，一大门陈锟就有不详的预，果然，佣人上前：“老爷，太太，家里来客人了。”

“这儿有你说话的份么？”姚依冷冰冰的抢白。

陈锟：“他们都是曹锟曹老帅钱请来演戏的，谁敢，谁能。”

“北京真落后，连自来都没有。”鉴冰手捧着盖碗，正在和李耀廷嘀咕着呢，忽然发觉陈锟来了，便盈盈起：“你回来了。”

陈锟顿时明白过来，没辙，着上吧，来到倒座房客厅前，果然见屋里坐着俩人，鉴冰和李耀廷，地上放着几大箱，显然是刚下火车。

说罢转便走，也难怪她发这么大火，瞅着就要结婚了，突然丈夫以前的姘找上门来，这事情搁在哪个女人上也无法容忍。

姚依：“那就没人这帮家伙么？”

陈锟忍不住了，怒：“这是我兄弟，怎么就不能说话了，这儿可是我的家。”

远，几个人爬上电线杆，将黎府和外界联系的电话线剪断了，下面爆发一阵叫好声来，陈锟再也看不下去了，让阿福开车离开，一路上再没有说话，果儿侧着望着窗外，仿佛在思考什么。

鉴冰是上海滩名，上海乃是远东第一国际大都市，远非北京天津汉这些城市可以比拟，上海时髦人士的装扮一向是跟欧，引领东亚风，上海行的服装款式，北京要落后三个月才能跟上，鉴冰又是个钱如的角，向来在行上不遗余力，再加上天生丽质，后天培养，那气质，那容貌，说句不谦虚的话，冠绝京华也不为过。

“她不走是吧，我走。”姚依嘴里这么多，脚下也不动，她就是想挤兑一下这个漂亮妞儿，让她识趣自己。

“别闹了，都是一家人。”陈锟这话说的一底气都没有，毕竟鉴冰来的太过突然，但是让他把鉴冰赶走，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姚依不说话了，果儿望着车窗外哄哄的局面也不说话。

姚依：“好，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陈锟你行，我走。”

陈锟后悔莫及，可又碍着面不好服，只能睁睁的看着姚育往外走。

陈锟：“她姓沈，名鉴冰，是我在上海认识的…”

姚依立刻变了脸，冷声：“她是谁？”

“哦，谁来了？”姚依随问，她在北京社圈认识的人不少，虽然比不上陆小曼、林徽因的风，也是上社会数的着的名媛之一，家里经常有人拜会是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