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依一听，睛都亮了，当即让阿福带自己前去观看，果然是一人家正在卖家，全的紫檀木家，四件柜、灯挂椅、大香案、架床、香妃榻、条案、方桌、八仙桌，开价竟然只要一千大洋。

拜师仪式完成后，众人正在畅谈，忽然见粱宅家人急匆匆奔来报称：“大事不好！”梁启超镇定自若：“何事喧哗？”

姚太太见丈夫如此决，便也不敢再提此事。

诗人悲伤逆成河，踟躇着去了。

“我买了！”姚依当机立断，包下这些家，虽然此时她兜里连十块钱都拿不来。

他和汪大燮都是当过一任内阁总理的，林长民当过段祺瑞内阁的司法总长，其他人等也都是上社会的翘楚人，别说是几个丘八了，就是曹锟吴佩孚本人来了，也得乖乖的喊一声先生。

姚启桢着烟斗，不屑：“那是人家给梁启超面好不好？”

院里的僻静，一男一女相对而立，男的无比哀伤：“徽因，我将于茫茫人海中访我惟一灵魂之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如此而已。”

超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陈锟奉茶磕，有板有，宾客们在一旁观礼，记者们的闪光灯更是闪个不停。

正说着，那队兵已经来了，为首是一个少校军官，笔的呢制服，靴锃亮，见了众人就是啪的一个立正，：“列位大人，小的奉直鲁豫巡阅使曹老帅之命，前来恭贺梁老先生收徒，这是篮，这是贺礼。”

姚启桢瞥了一，照片虽然模糊的一塌糊涂，但篮后面站着的大兵却是一目了然，旁边的一行小字更是了注解：直鲁豫巡阅使曹锟上将之贺礼。

在场的一些政界名们换一下目光，熊希龄站来：“任公无需多虑，我倒要看看，是谁的兵弁如此胆大包天。”

…

东文昌胡同陈宅，姚家的汽车夫阿福向姚依禀告说：“小，我过来的时候看见有家人挂牌卖家，好像都是上好的紫檀货。”

忽然远有人喊：“徽因，快来啊。”

“乖乖，你那脚女婿好大的面哦。”姚太太夸张的嚷。

姚太太指着报纸上的照片：“这个篮好吓人，有一人多，这是谁送的啊。”

梁启超自然是丝毫不惧，他惊讶的是，自己在军界既无朋友又无仇家，这些当兵的究竟为何而来。

说罢一摆手，八个大兵搬过来一个大的篮，北京正是开的季节，这个篮全用鲜扎成，团锦簇，甚是漂亮。

“听说在东文昌胡同买了个旧宅，整天带着一帮佣人打扫，早上还到鬼市去淘旧货呢，咱家小囡可没过过这样的苦日啊，我说，咱们是不是也…”

…

贺礼是一个薄薄的红信封，里面大概装着银行支票之类的，少校副官毕恭毕敬的双手献上来，后退两步，又是一个敬礼：“梁老先生，小的任务完成，告退。”

女的：“徐兄，难你不明白，我们之间唯有友情，没有情，因为我俩太一致了，没有互补，我和你是两条平行线，永远也不可能相的。”

“不行，绝不许给她一钱！”姚启桢皱眉，一甩手上楼去了。

“咝…”姚启桢倒一凉气，什么熊希龄汪大燮蔡元培胡适之辜鸿铭之类的人虽然名震天下，但还不致于让当过一任通次长的姚先生吃惊，因为这些人都已经过气，或者是学界的泰斗，和自己的业务范围不搭边，但曹锟可就不一样了，那是直系的首领，北洋政府的太上皇，别是大总统还是内阁总理，都得听他的招呼。姚启桢是政界混过的人，自然晓得这里面的利害关系，曹锟不会那么给梁启超面，他送篮的原因，八成是因为吴佩孚的关系而给陈锟的面，看来自己这个女婿，绝非等闲之辈啊。

家人上气不接下气：“兵，有一队兵奔着咱们家来了！”

次日，姚公馆，桌面上摊着今天的报纸，京报，新闻报、晨报都刊登了梁启超收徒的消息，尤其京报的报尤其细致而彩，到场嘉宾的名单都罗列来，令人目不暇接，瞠目结。

“对不起志，我走了，思成在叫我。”林徽因低走开。

不速之客来的快，走的也快，只是为今天的拜师大典增添了一段絮而已，不过在有心人里，这个篮送的可不简单。

二楼书房，姚启桢拿起电话如此这般的安排了一番，末了还代：“千万不要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