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客气了，锟也有一个不情之请。”

陈锟：“当然有，我相信段祺瑞可以看穿，徐树铮也可以看穿，但他们自以为可以驾驭这力量，为我所用，其实他们只是小聪明，日人才是真正的大智慧啊。”

陈锟：“原来袁世凯当不当皇帝，还在两可之间，但他儿是一定要当皇太的，日本人也极想当他登基称帝，可怜老袁英明一世，糊涂一时，被他的瘸儿和日本人联手耍了一把，他真以为当了皇帝，天下人就心服了，中国就天下一统了，从此就能放下心来对付外侮了，可惜他错了，这一切都是日本人的谋。”

“说得好！”梁思成忍不住鼓掌，看到父亲一脸沉静，便又停了下来，满怀希冀的问：“陈兄，我早听徽因讲过你的事情，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你对界真是开阔，我似乎预到，你就是救中国的那个人。”

“我想拜先生为师。”陈锟双目炯炯，神采奕奕，刚才那番卖，其实都是为了这个目的。

梁启超咳一声，终于发言：“那么，袁世凯一死，就没有人能救中国了？”

陈锟：“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袁世凯即使不华盛顿，当代的赵匡胤总是可以的，可惜他被日本人忽悠了，以为皇帝可以救中国，哪知正中计。”

听到这里，梁思成实在忍不住了，言：“袁世凯难不是因为一己之私才要冒天下之大不韪，登基称帝么？”

梁启超苦笑：“袁世凯如果不当皇帝，选择中国的华盛顿的话，那中国确实还有一线希望，可惜这些都成为历史了。”

‘你是说，日本人明知他这个皇帝当不久，才千方百计怂恿他登基？”梁思成似乎有些明白了。

“明明知是饵，还要去咬钩，日本果然险！”梁思成愤愤然。

“锟之言，颇有见地，年轻一辈中，脑如此清晰，又有如此宏大抱负之人，当属凤麟角，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你能答允。”梁启超终于说话了。

安福系是怎么个玩意，大家心知肚明，那是徐树铮借日本人的款收买的一帮败类议员，每个月固定津贴三百大洋，整天在俱乐里喝酒打牌召，就是这么一个毫无政治纲领和组织架构的乌烟瘴气的酒团，居然轻而易举的战胜了基厚，由清末立宪派演变而成的宪法研究会，怎能不让梁启超心灰意冷。

陈锟笑：“思成兄言重了，我陈锟一介武夫，知自己的斤两，其实我也一直在寻找那个能救中国的人，愿意为他牵坠蹬，赴汤蹈火。”

“现在我们来说说谁才能救中国。”陈锟继续大放厥词“唯有袁保再世，才能挽狂澜于既倒，当然还有个前提条件，那就是他能撑得住。”

陈锟眉一扬：“当然有，救中国的重担，就在我辈肩上，先生的《少年中国说》我读了不下数十遍：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则国，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步则国步；少年胜于欧洲则国胜于欧洲，少年雄于地球则国雄于地球！数十年后，我中国必将雄踞世界！”

段祺瑞驱逐张勋，再造共和，国会内最有实力的便是由步党改组而来的‘宪法研究会’，梁启超对重组国会抱有极大的期望，可是到来却被徐树铮组建的安福系打得落，输的光惨淡，472个议席，原本呼声最的研究系居然只得了21个席位，远低于安福系的335席。

陈锟分析的切中要害，梁启超叹；“不错，军人当政，议会制形同虚设下一届总统选举，还不知成什么样呢。”

梁思成倒一凉气：“日本人如此心积虑，难我国就没有人看穿么？”

“对！”陈锟说得兴起，起在厅里背手踱步“日本人亡我之心不死，他们的一切举动，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让中国，唯有中国变成一团散沙，这恶狼才有机会下，清末时期，日人收留革命党，与之经费枪械，袁世凯时期，日人鼓动他称帝，段祺瑞时期，日本大借款数千万支持他武力统一，都是怀着同一个目的，祸中国！”

“哦，你先说吧。”梁启超微笑。

正是由于这失望，梁启超林长民等人才会借着皖系在黎和会上外失败的机会大张旗鼓的制造舆论，成功的推翻了段祺瑞政府，不过直系上台以后，基本上无甚变化，研究系还是毫无之日。

梁启超仰天大笑：“不谋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