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下去吧。”吴佩孚挥手让张方严退下，对院里吼了一声：“给我来！”

“哦？”吴佩孚颇意外，又问：“外国哲学类的书籍，难没有涉猎么？”

工友们没事了，赵大海的任务也完成了，他冲陈锟笑：“长官，该咱们走了。”

救的机会，足足等了一个小时，远方传来火车汽笛的鸣响，赵大海脸上终于了笑容。

不置陈锟也不行，一时又想不合适的办法，只好让他在院里跪着，吴佩孚一袭便装，坐在书房里生闷气，天气有些冷，仆人起了炭火，夫人走过来帮他加了一件坎肩，柔声：“老爷，别生气了，小陈也不是故意的。”

吴佩孚震怒，不是因为**分逃脱，也不是因为黄殿辰的无能，而是因为自己最信任的人居然帮助犯人逃走。

“陈参谋，咱们去哪儿？”李长胜问。

杀人诛心，张长这话说到吴佩孚心里去了，千怕万怕，就怕陈锟和这帮赤党扯上关系，那样的话，一个大好青年就算是废了。

陈锟倒是一人事一人当，没让黄殿辰为难“黄局长，此事因我而起，我来向大帅禀告便是，来人啊，把我绑起来。”

外面已经下雪了，陈锟上肩上落了一层雪，远看就像是雪人一般，听到大帅召唤，他不敢起，膝行到书房门，夫人上前开门，心疼的帮他掸掉雪，回望吴佩孚：“老爷~~”

照事先约定，这是安全的信号，工人们回到铁路线上，如同老虎回到山林，蛟龙回到大海，哪还有警察们什么事，此刻脱险的工友们已经驾驶着火车离开了郑州。

“发什么愣，绑人不会么！”陈锟呵斥。

吴佩孚的脸开始多云转晴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早就传开了，张长早就忌惮这个留洋归来的西毕业生了，生怕他抢了自己的位置，遇刺机会哪能不落井下石，他沉一下：“小陈军事素养很优秀，不过…”

“不过，这读书读多了也不是好事，那些赤化分，大都是读书人…”

陈锟不屑：“那些宣扬无君无父的书，看了毫无益。”

陈锟没接手枪：“戏全，这把枪你留着防吧，从今后，咱弟兄见面的机会就不多了。”

洛，直鲁豫巡阅使行辕，五大绑的陈锟跪在院里已经有两个时辰了，回来以后他就跪在院里一言不发，吴佩孚也没提审他，两下里就这样僵着，天早就黑了，吴夫人怕院里地气伤了他的膝盖，特地拿来羊毡让陈锟垫在下面，看着他叹气，摇摇又去了。

睁睁的看着汽车驶离警察局，黄殿辰赶安排追击，可是警察局里没有汽车，本没法追。

“坐吧。”吴佩孚开门见山“陈锟在参谋表现怎样？”

大家都面为难之。

李长胜照办不误，到了地方，赵大海推开车门了去，迅速消失在巷里。

陈锟可不笨，吴佩孚忽然提及这个问题，他自然心知肚明，当即答：“回大帅，卑职最近看的是《曾文正公家书》。”

赵大海也不客气，收了手枪，朝后面看了看，对开车的李长胜：“前面拐弯的地方减速。”转脸又和陈锟握了握手：“我代表党谢你，保重！”

“不过什么？”吴佩孚皱起了眉。

“回警察局。”陈锟沉声。

陈锟什么手，吴佩孚再清楚不过了，那可是万军中能取上将首级的骁将，能被带着镣铐的犯人挟持，打死他也不信，这事儿再清楚不过了，就是陈锟串通犯人，故意放。

无奈，赵玉峰只好借了一条法绳，将陈锟五大绑起来，过了一会儿，洛来的宪兵到了，带着陈锟和黄殿辰回去复命不提。

书房的门被敲响，参谋长张方严走了来，敬了一个军礼：“大帅，您找我？”

“哼，不是故意的。”吴佩孚冷哼一声。

…

黄殿辰见陈锟安全归来，终于松了一气，下令全城大搜捕，捉拿行凶之工人首脑，结果可想而知，连都抓不到了。

陈锟让李长胜把自己的汽车开来，和赵大海一同上车离去，这下黄殿辰可抓瞎了，他安排的伏兵没能派上用场，现在陈参谋再被劫走，他这个警察局长就真的别了，最让他郁闷的是，这位陈参谋似乎从到尾都很合工人的行动，简直就是成心来捣的。

所以他没有为难黄殿辰，直接打发他回郑州去了，也没让宪兵置陈锟，毕竟这事儿传去，丢人的是自己，吴大帅可是面的人，自己大力培养的后辈这等事来，毁的可是自己的名声。

飞驰的汽车上，赵大海终于收了手枪，关上保险，倒转枪递给陈锟：“这次多亏你了。”

“你先下去，这里没你的事。”吴佩孚斥退夫人，让陈锟膝行了书房，看也不看他，拉长腔调问：“锟，最近在看什么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