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半仙掐指一算，神秘兮兮：“恭喜，您要当姥爷了。”

“行了，就这儿了。”陈锟掏一枚大洋丢过去，老车夫愁眉苦脸：“爷，我找不开。”

众人见他戎装打扮，又材大，心中畏惧不敢再闹，那汉在胡半仙上踢了一脚才悻悻离去，还不忘回骂了一句：“臭算命的，别让爷再碰见你。”

陈锟朗大笑：“拿着，都是自己人，我从军以前也跑过车，知这一行的辛苦。”说罢大步星的去了。

“好人呐…”老车夫眶了。

陈锟风得意，回到炊事班很是得瑟了一把，买了两罐三炮台香烟，十斤酱驴，二十斤二锅请大家，王德贵和李长胜开怀畅饮，听说陈锟即将远赴日本留学之后，两人动了情，喝的酩酊大醉，只可惜赵玉峰远在保定购买军资，四人不能同饮，颇为遗憾。

陈锟在人声鼎沸的大街上信步而行，受着北京的繁华与情，忽然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这位爷请留步，我看您眉宇间有添丁之喜啊。”

接下来的事情更让他们吃惊，那军官并没有坐上车，而是迫老车夫到座位上坐着，自己抄起车把，一溜烟的跑了，看那娴熟的姿势分明是胶团里的行家里手。

胡半仙掐指一算：“极西之地。”

“好了，半仙，来吧。”陈锟说。

陈锟心中一动：“半仙可知，在下去哪儿留学么？”

陈锟哈哈大笑，日本乃中国之东，何来极西之地，不过他懒得和胡半仙纠缠，丢下一枚银元：“你今天状态不佳，还是回去找个凉快的地方歇着吧。”

从南苑大营到城里足有十几里远，陈锟一路跑下来是汗浃背，不过对于经常锻炼的他来说只是运动而已，浑的骨跑开了才叫舒服。

那汉狐疑：“我最近倒是娶了一房小妾，但是上个月才门，就算有喜也没那么快啊。”

汉然大怒，挥起手中扇打在胡半仙眉梢，当即就见了血，一边打一边骂：“你个臭算命的胡扯什么，我女儿还没阁，哪来的喜，看我不打死你！”

胡半仙从地上摸起已经被踩碎的墨镜上，忽然笑：“是你啊，咱俩真是有缘，哎，我看你眉宇之间有登科之喜啊，不过又有远渡重洋之苦，如此看来，你是要国留学啊。”

功劳簿上了，今日论功行赏，破格擢升你为陆军少尉，颁发一等白鹰勋章，赏赐大洋一百元，特批假期三天。”　吴佩孚笑眯眯的说。

“合着这位爷练过啊。”车夫们面面相觑。

胡半仙从桌底下爬来，咝咝的着凉气：“嘴豁了，哟，血了。”

围观群众也跟着起哄，把胡半仙的卦摊也掀了，正闹的厉害，陈锟过来劝：“行了，再打就人命了！”

“好了，去吧，回家去看看，也让大家知，我吴佩孚不是有功不赏的庸人。”吴佩孚一挥手，目送陈锟背影离去，喃喃：“可惜啊，我没有一个适龄的女儿。”

陈锟：“收拾收拾赶回去吧，今天怕是不会再有生意了。”

陈锟笑眯眯的看着这些车夫，仿佛看到了去年的自己，他挑了一会，指着站在最后排的一个老：“你来。”

虽然已经从最低级的二等兵晋升为少尉军官，实现了鲤鱼龙门的转变，但少尉毕竟是最低级的军官，没有靴、没有指挥刀，也没有帅气的呢军装，只不过帽檐上多了一圈红箍，肩章上有一颗尉官星而已。

汉：“对啊，是有个女儿。”

陈锟的编制依然在炊事班，并无固定工作，也算是无官一轻啊，第二天一早，他换上新军装，带着大帅赏赐的钞票，北京游玩。

…

“敬礼！”营门哨兵看见一个少尉军官走过来，赶忙举枪行礼，车夫们意识到生意来了，一拥而上喊：“长官，坐我的车，我年轻，跑得快。”

车夫们大吃一惊，军官大人怎么挑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家伙，人老车旧，跑起来慢吞吞的，有啥意思。

回一看，街边摆着一张算卦桌，胡半仙正拉着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忽悠人家。

南苑大营门的树荫下，停着几辆洋车，车夫坐在簸箕上闲聊着，知了在树上不知疲倦的唱着歌，一丝风也没有，的如同蒸笼。

“谢大帅！”陈锟了起来，当场就披上了军装，吴佩孚亲自为他挂上了少尉肩章和一枚勋章。

胡半仙：“非也，我且问你，你还有一个女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