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锟预备了满肚的话无可说，只好悻悻退下，依旧回到伙房，王德贵正在剥蒜，见他来，也不说话，丢过来一大蒜，陈锟默默坐下剥了起来。

六倒一凉气，如今段祺瑞新败，北京局势由直系奉系掌握，曹锟乃直系首领，权力比大总统还大些，得罪了他，那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副官一时脑没转过来弯：“卑职糊涂，哪个陈锟？”

“愁啥，晚上吃蒜泥白，可香了。”王德贵笑呵呵的说“你有学问有胆识，什么不能发财，不一定非得当兵啊。”

五七兄弟，为虎作伥、行凶杀人，也是死罪难逃，只等秋后同五一同枪决。

“炊事班二等兵陈锟，让他速速来领命。”吴佩孚上靴，大踏步的去了。

显赫一时的家，彻底覆灭。

“侦缉队的，跟我们走吧。”

…

站附近，老三正坐在茶馆里和人，忽然两个生面孔过来住他的肩膀，问了一声：“三爷？”

“启禀大帅，千真万确，陈锟经常用这句话自勉，他一也没抱怨，活麻利的很，除了伙房的工作，每天还到校场上跑几圈呢。”警卫连的连长禀告。

吴佩孚沉片刻，：“我本想磨他一两年的心，看来不用了。”

副官犯了难：“师王参谋是留过洋的，兴许能行，要不卑职找他来。”

陈锟在“禁闭室”里看了整整十天书，不敢说阅尽诸百家，起码也增长了不少见识，每天勤务兵送来两菜一汤，小日过得不亦乐乎。

家其他人也难逃惩，老三以偷窃罪判五年徒刑，老四常年盘踞在天桥一带为非作歹，被判狱八年，由于世海年事已，法院法外开恩，判他徒刑三年，但谁都知，老太爷风烛残年，怕是没命来了。

陈锟知他是在安自己，说立下这么大功劳，就算不晋升，起码也要调到战斗队去啊，依然呆在炊事班里当伙夫，这算怎么一回事。

吴佩孚起：“更衣。”忽然想到一件事“我军中可有翻译？”

“来大了，听说曹三爷打过招呼的。”李定。

…

副官：“大帅，外欧司有翻译陪同前来的。”

“大帅护我，才关我禁闭。”陈锟朗声答，同时心里一阵期待。

“是金在哪里都会发光，他真是这么说的？”吴佩孚中光一闪。

少校军装、靴指挥刀这些行全缴了，陈锟重新穿上了他的二等兵灰军装，被卫兵带到吴佩孚面前。

老六颇有乃父之风，凑了些钱找到李定打探消息，哪知李定长叹一声：“晚了，这案是上面钦的，再多的钱也白搭。”

可他预料的事情并未发生，吴佩孚只是嗯了一声，摆摆手：“下去吧。”

“啥事？我不认识你啊。”三爷一抬，铁链已经甩到他脖上了。

“陈锟，你可知我为什么关你的禁闭？”吴佩孚问。

正说着，副官来报：“国公使馆客人到大门了。”

六从善如，也不再打营救父兄的主意，收拾细连夜坐火车离开北京，投奔在汉生意的姑丈去了。

吴佩孚扣着军装说：“小王是留日学生，岂能会说英语，让陈锟来。”

“老李，你家里的事儿办完了？”陈锟纳闷。

“六啊，哥哥奉劝你一句，赶走吧，保不齐连你都折去。”李定苦婆心的劝。

家的案展的非常顺利，墙倒众人推的理在案上得到完的诠释，这几十年来家犯下的大小罪过全被人掀来，一个欺压乡里的帽是稳稳在脑袋上了，老五更惨，买凶杀人，取豪夺，罪不容恕，被第一个判死刑。

吴佩孚：“我要自己的翻译。”

“大帅真是糊涂了…”李长胜推门来，气不错，也没孝。

“托你的福，大帅赏了一百块钱，五天假期，我回家请了郎中帮老娘看病，老娘没啥大事，过来了。”李长胜乐滋滋的说，忽然看到陈锟的二等兵肩章，又忿忿不平起来：“肯定是有小人了谗言，要不然大帅不可能不提你的。”

至此，除了大学生老六之外，家爷们全都折去了。

“到底得罪了那路神仙？”六心惊，不祥的预浮上心。

陈锟只是淡淡一笑：“没事，是金在哪里都会发光。”然后低剥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