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走！”陈锟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带人撤离拘留所，直奔警察厅而去。

陈锟依旧一摆手：“带走！”

“绑了！”那大兵不糊，一摆手，后面又上来俩背鬼大刀的宪兵，直接把五爷叉起来就走。

废话，抓五的可是宪兵，警察想也不了，老话说得好，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其实警察也一样，在老百姓跟前能摆威风，可一到当兵的面前就怂了。

“就是五。”所长。

“长官，这个我是真的不知，您就放了我吧。”所长苦苦哀求，陈锟不为所动，继续问：“薛平顺的案，经手人是谁？”

五一个激灵起来：“老总，您这是？”

仇人相见分外红，宝庆咬牙切齿：“大锟

警察厅里人心惶惶，因为段祺瑞已经通电辞职，徐树铮等一帮大将全都躲了外国使馆，政府陷痪，警察总监吴炳湘也向徐世昌大总统递了辞呈，一朝天一朝臣，等换了新的总监，厅里层警官肯定要大换班，上面一动，下面也要动，如何不令人心慌意。

犯人很可疑，他俩一个叫七，一个叫五，都是在天桥一带混的。”

上次火车站摆了乌龙之后，五因得罪了通姚次长而被下狱，不过那本来就是给外人看的，等姚次长的怒气消了，五也就官复原职了，家里再砸了不少钱，将他的官职往上提了提。

吴炳湘请辞，警察厅上下动，人心惶惶，可五爷却一切如常，他心里有数的很，城变幻大王旗，那都是换汤不换药，从前清到民国，从袁世凯到徐世昌，大总统和国务总理走灯一样的换，可底下办事的还是那些人，真要把这些个巡警换了，北京城就全了，所以说，本不用慌。

“这俩人呢？”陈锟问。

拘留所里死个把犯人再正常不过了，任谁也挑不理来，这一回合，五爷又赢了。

“等等，我想起来了，他俩都是跟五混的。”

突然房门被踹开，一个穿灰军装的大兵走来喝：“你丫就是五？”

本来这事儿就算结束，可是苦主家里凑了不少钱上下打，托到侦缉队许国栋那里，许队长也是警察厅里有分量的人，他一介，这案就有了转机，瞅着薛平顺就要开释，五爷心有不甘，就派了两人混拘留所，直接把薛平顺打死了。

“这么说，薛平顺是五安排人打死的了？”

大杂院里死个女，和紫光车厂没有一钱的关系，可架不住五爷的手段明，警察厅里那些老刑名们从前清就常这些丧尽天良的事儿，制造冤狱可是他们驾轻就熟的，于是乎，薛平顺被办了死罪，紫光车厂的洋车也被警察厅低价卖给了家。

“犯得都是小事，早放了。”所长答。

“救命啊，大伙儿救我啊！”五爷凄厉的声音回响在警察厅走廊里，可众警察噤若寒蝉，谁也不敢上前阻拦。

五被叉了警察厅，当他看到汽车旁站着的陈锟和薛宝庆时，终于明白过来，人家上门寻仇了。

五爷风得意，接连办了几桩案，把买官的本钱给收了回来，其中一桩案就是宣武门外柳树胡同的命案，一个半掩门的女被人杀死在家里，邻里居然隐瞒不报，本来民间死个把人属于民不举官不究的小事，但五爷去从中嗅到了腥味，迅速警抓捕了邻居薛平顺，并且查封了紫光车厂。

在办公室里泡上一杯茶，上一支大前门，穿鞋的脚翘在桌上，嘴里哼着西二黄，这叫一个舒坦，忽然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五爷心中暗骂，这是哪个不开的小啊。